夏夜空想

「特摄爱好者」「二设BossVermouth党」

【名柯同人/主V】鸦(25-26)

24章

25.

肩膀上的分量变重了。我知道海伦小姐走不动了。

 

她本来就身体状态就不好,为了护住我还变得遍体鳞伤。我把她送到眼前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里,脱下衣服帮她盖上,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而且透过运动外套沾在了里面的衬衫上。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有想法的吧,但不是关心的这些事的时候。我取消了发送给毛利侦探的邮件。

 

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来吧?没有办法了。快要下雨了,希望出租车司机不会一直在意这个浑身是血、长得和克丽斯·温亚德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我在网上找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听到海伦小姐在背后低声喃喃,「为什么要来救我?……」

 

啊咧?我没有说过吗?我记得我说过了啊。

 

「没有办法啊。」反正危险都已经消失了,干脆我也不正经回复她了,「都是因为海伦小姐离家的时候没放够猫粮,结果它就一直在骚扰我睡觉。」

 

「你看吧。」我接着说道,「虽然海伦小姐不喜欢它,但是因为海伦小姐一直照顾着它,它对海伦小姐还是有感情的。嘛,不过……没心没肺的乌丸理子就不是这样了。」

 

沉默的空间里有她不稳定的呼吸声。我翻出了电话号码,默默地按着数字,最终还是说了。

 

「还有……毕竟是我酿成的后果,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傻孩子……这本来就是我招惹的仇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我。」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让我信服。我把手机放到耳边,突然看到外面的人影。

 

「海伦小姐,嘘……」我贴近通风口,透过缝隙我看见好几个黑衣人。他们似乎在找寻什么。

 

不会吧?!这么多人?是小泽先生的救兵吗?看来今天真的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看着我谨小慎微的态度,海伦小姐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他们来了,是吗?」她仍然嘴唇颤抖,低声向我询问。然后扶着后墙站起身来。「让我去应付……」

 

「不行的,海伦小姐。」我拉住她的手腕,拼命阻止她。

 

「你还年轻,你还要继续活下去……」她的声音细弱如蚊,盯着我眼睛嘴角漾开笑容。她的笑真让我难过。「如果不是我贪恋生命,也不会中了魔鬼的圈套。你要知道……我早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啊。」

 

「海伦小姐能活下来,一定是神的旨意。」

 

「……」沉寂了片刻,她移开目光,好像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我已经……早就没有任何资格获得神的宽恕了。」

 

「去那里找一下吧。」我听到了黑衣人的说话声。他们往这里来了。我强行把海伦小姐挡在身后,她按住了我的肩膀,又咳嗽了起来。

 

手伸向腰间,那里……诶?

 

完蛋了!!!乌丸理子的枪放在了外套口袋里!!!死定了!!!BE!!!

 

我还想低身去捡我的外套,他们已经进来了。

 

「我……」我试图说什么,因为太紧张被口水呛到了。海伦小姐推开了我,反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要找我吧。」她高声说道,「我和你们走,但这个孩子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让她平安无事地离开。不然的话……」

 

「Vermouth。」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见黑衣人恭敬地低下了头。「我们是Gin的人。」

 

「Gin?……」她的语音柔和了起来。

 

「我们查到组织里有人做了私下交易,追查他们的途中看到了受了重伤的Cognac。我们从他手下的口中逼出了交易的细节部分和关于您的事情。能告诉您的事情只有这些。」虽然表现出了恭敬的态度,但他们并不是同伴,「请您谅解……还有,Gin现在在外面等您。」

 

出去之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孤狼一样站在车子边上的Gin先生。他把手揣在口袋里,从他周围人和他所站的距离就可以看出他和小泽先生本质上的不同。

 

我扶着海伦小姐走到中道,她松开了我的肩膀独自向Gin先生走去。

 

「特地来接我的吗,Gin?」她的言语中充满调侃的意味,大概无论如何也不想让Gin先生看到她的狼狈相吧。

 

「哼。」Gin先生调整了一下姿势,竟然笑了。「你话太多了,Vermouth。我只是在追捕组织老鼠的过程中,恰巧经过这里而已。」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她轻眨了下眼眸,又向前踏出一步,可能是晕眩感又冲了上来,她扶着额头向前仰去,被Gin先生扶住了肩膀。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Gin先生怎么透过他这么碍眼的刘海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的。

 

「不好意思。」

 

真是看不下去了!乌丸理子要自己打车回家!Gin先生用通讯机让人帮他代理一下,然后就兀自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能捎上这只小猫咪吗?」沉浸在失恋的苦楚中时我突然听到海伦小姐这么来了一句。她抿着嘴角望了我一眼,补充道,「我的小猫咪。」

 

 

上了车之后海伦小姐就不说话了,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她一定很难受吧。会不会想喝水什么的。

 

「那……那个……」我试图和在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搭话,「Gin先生的话,有水吗?」

 

他用那从来没什么友善感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呃……」

 

「别欺负她了,Gin。」

 

最后还是海伦小姐帮我解的围。于是Gin先生的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从风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后向后随手一扔。我慌忙接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整齐排列的药片和一试管的水。

 

「……」

 

你这操作是要上天啊Gin先生!!!

 

他大概是搞笑角色,因为不怎么笑所以大家都不敢笑什么的。我在心里这样默默吐槽。

 

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等到车驶到我眼熟的路段上时,海伦小姐让银发男子在路边停车。我把盒子还给了他,就听到海伦小姐感情淡漠的声音。

 

「就在这里下车吧。」之前护着我的话语也好,说我是个傻孩子也好,都在不知不觉中远去。她大概只是累了,还是说她的意思是我们的好不容易接近所产生的感情没有我想得这么深刻呢,「从这里开始就是你不应该踏入的领域了。」

 

我顺从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那辆车就发动了。车驶动的那个瞬间我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海伦小姐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我连和她道别的话都没有说过。

 

黑色的车子沿着笔直的道路渐渐驶远,落在我眼睛深处的像也越来越小。下车之前,海伦小姐……应该说Vermouth阖着眼眸,留给了我一个侧脸的印象。

 

天空一片灰蒙,恐怕马上就要有雨从天下倾注下来。我来到东京后,在一个下雨日从商业街的电子大屏幕上看到了克丽斯·温亚德葬礼,也是那日,见到了这个和她关系颇深男子。

 

到现在为止她也活着。在我一无所知的日子里,她和我做了好几个月的邻居,一起去看烟花大会,一起去了水族馆。也在我自以为是的时候,纵容了我的行为。可从今日开始,她就从我的生活里退出了。虽然之前我鼓起勇气说了有点耍酷意味的话语,但对于她来说,我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吧。

 

我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后沿着街道向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的缘故,整个归途上都没有遇到行人。

 

耳机里传来小提琴悠扬的声音,灰色道路自眼前延展到地平线与天空接壤的地方。终于,一滴水落到了树叶上,雨水以势不可挡之势地灌注下来,洒落在这个沉睡的街道上。

 

 

 

 

 

 

26. 

空气中流窜着早春阴冷的气息,Vermouth环抱手臂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目光落在写着克丽斯·温亚德名字的那一行上。不久前新闻才报道了她的二次葬礼,随后她心血来潮,买了张机票飞回美国看自己的坟墓。

 

那个男人应该早已出狱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最后法庭因为证据不足判了他五年刑。她知道他在监狱里时也依然操控着黑暗组织,Gin和Cognac成了他的正副代理人。

 

当年她在收到他的卡片时曾在猜想谁是浮士德。后来她终于有了答案。她是海伦,亦出演了玛格丽特,她所陪伴的就是浮士德。只不过是德意志传统民间传说中的堕落式浮士德。

 

他既是浮士德,也是梅菲斯特。他用魔鬼般狡猾的头脑一直把她耍得团团转。

 

也许在自己当初出演《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悲剧》时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纳入他的掌握之中。这么说来,他们的相遇还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也说不定。

 

真是精妙啊,Boss。她勾起唇角轻笑。

 

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银发男人缓步走到她的墓碑前,她也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巧合能让他们在此再次相遇。

 

「你也是来纪念她的吗,Gin?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忘了呢。」

 

但Gin并不接她的茬。

 

「那位先生让我来确认你死了没有。」

 

「啊啦,是吗?可惜我活得好好的呢。怎么办,你要把我带回组织受刑吗?」

 

「我没有那种爱好,只要你不惹出乱子来。」

 

「那样可颇显无趣呢,我还想再收集证据把Boss送回监狱里去享福呢。」

 

她用蕴含着恶趣味的眼神打量着Gin的面孔,沉吟了片刻,Gin开口道。

 

「他已经死了。那是去年的事了。还有……放过你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是吗。」她说话的语气表现得一切好像并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和她本来就是苟延残喘至今的。他不是普通人,他的寿命应该已经到了。

 

病期之中的她脸色苍白,身材也比以前更加消瘦。

 

「不过,我还没死,就已经被立了两座墓碑啊……」灵魂的消亡,就连这具只有美貌的躯壳也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反正我从来不会记住死人的脸和名字。」

 

「是吗?那你为何还到她的墓前来呢。」女子耸耸肩,忽而嘴角轻轻勾起,用暧昧的语调说道,「嗳,你真的忘了吗,还真是无情啊,Gin?」

 

「我已经忘了。」Gin扶了扶礼帽,迈步离开。走出几步后他转头看向墓碑的方向,那一瞬间吹来一阵强劲的风,原本站立在树枝上的无数只乌鸦振翅起飞,像一团飘过上空的阴影。为了防止礼帽被吹走的Gin单只手压住礼帽,顺势回头去看站在墓碑前的Vermouth。

 

风拂开他额前的头发,两个人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女人的侧影就这样鲜明地落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tbc—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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