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空想

「特摄爱好者」「二设BossVermouth党」

【名柯同人/主V】鸦(24)

22-23章

24章为过去章。私货BossV专场- - 还有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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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眼目所及之处都是惨白的颜色,她的感官在白色的笼罩下渐渐迟钝了起来。

 

已经是早春了,充沛的雨水滋润着含苞待放的花朵,枝头冒出新芽,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绽放的活力。空间感和冷热的感知与她衰微的生命一同流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幅度也越来越小。

 

——神啊,为什么要让我在承受这样的痛苦的情况下早早离开人世。

 

混沌中她回忆起自己身着戏服站在舞台上的光景,观众席自眼前延展到剧场的边缘。她还想继续施展自己的才华,但如今她已经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窸窣的脚步声自虚无中出现,然后渐响渐近。她仅存的力气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

 

——是死神吗?

 

她认命般地合上了眼睛,阴影遮住了仅存的光。

 

「海伦·米尔斯。」

 

索命的死神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想她的灵魂很快就会脱离肉体,朝着人间以外的地方飞去。

 

「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言了。我因眷恋你的姿容,擅自带来了拥有生的希望的毒药。」死神弯下腰来,她在阴影中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依然能看出他端正英俊的面容,带着温和的浅笑。「如果你不想归于毁灭,愿意参与这场赌注,你就点头。」

 

断断续续的呼吸牵扯起她的疼痛,她因疼痛手指弯起,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重新站上舞台。」

 

她点了头。

 

不知蕴含着什么魔力的药物将她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连医生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而依照约定她必须保密,将真相隐藏到死亡再度降临她身上的时刻。

 

同时她也成为了他的情人。改头换面。

 

从灯光笼罩的舞台上谢幕退下,如数的鲜花与珍宝堆在她的化妆台上,附着落款为【梅菲斯特】卡片,她在惊讶中嘴角扯起一丝轻柔的笑。

 

——梅菲斯特……谁是受他诱惑签下契约的浮士德?

 

她也并非未曾为这场起死回生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蒙着细雨的时节,还是月光清冷的寒夜。她时常被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痛楚所困扰,那痛苦以心脏为中心蔓延至全身,仿佛又要带走她的生命一样。但浪潮过后,她一如既往地站在了舞台上。

 

挽着自称魔鬼的男人的手臂出入于各种聚会。商界名流和知识分子,甚至是活动于上流社会的地下社会的绅士都逐一向他们伸出手。

 

远渡重洋而来的亚洲老人在他颇有意味的话语中眯起眼睛。

 

「您该不会忘了我吧,乌丸先生。」他转动眼球,眼里竟透出魔鬼般的狡黠。

 

「爱德华·克莱恩。」他顿了一下,再也没有说出什么让那个日本富豪敏感的话。

 

 

二十七岁时的巡回演出。她在舞台上端庄谢幕,感受来自观众席上的雷鸣般的掌声。她抬起头,举高自己手鼓掌的男子热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身边的任何人。

 

「Brava.」她想起自己在中场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想起了他的名字。

 

克雷尔·弗里斯。年仅三十四岁却已获得了大学终身教授的职称。童年时代曾陪伴过她的人。

 

她想他们会以一种温和的方式重逢,然后保持友谊般的关系。她没想到他的眼里流动着盈满爱意的光。

 

他唤她的旧名,在闲暇的时候给他写信,每封信的文字中都掩饰不住他对她的眷恋。

 

而她却不想和他有过多纠葛,怕自己终究被他热忱的目光打动已泛起涟漪的心。

 

满盈的月夜,她伸手攀上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感受来自他的温度和吐息。白色的月光照亮他结实的背,原始的肉欲促使他们肢体交缠,渐渐沉沦。

 

空气里弥散着酒精的气味,典雅的古典乐曲在室内流淌。

 

她低垂下眼眸,看见方才亲吻她脖子的男人正抬眼看她。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沉寂,甚至感受不到一点燃烧的烈火和灵魂的颤动。她想起弗里斯打量起自己时的眸光,充满了真实的渴望和对爱情的幻想。

 

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她在温和的触感中阖上了眼眸。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会去想。

 

 

她在灯光熄灭的化妆室中状态糟糕起来。修长的手指忍着剧痛从包中拿出止痛的药片,她听到推开门的声音,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弗里斯先生……」她嘴唇颤抖,黑暗掩盖了她此刻病态的脸色。她竭力调整呼吸,努力不让让他看出端倪来。

 

「我希望你像很久以前那样叫我克雷尔。」他摸索着照明的开关,动作却被她尖锐的声音打断。

 

「请不要开灯。」

 

「请你相信我,尽管我也想将你据为己有。」黑暗中他接近她,她则向后退,腿撞在了圆形的椅子边缘上。「但我今日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所陪伴的那个男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背贴在了墙壁上,剧痛一阵一阵地朝她袭来。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弗里斯先生。」她看到了他闪烁的眸光。

 

「我的朋友……我所结识的联邦调查局的朋友正在调查他的底细。」

 

「就因为我陪同他身边?收手吧,你的行为使我感到反胃。你什么也查不到的,他什么也没做过。」

 

但她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似乎自喻为某个大型研究所的负责人。

 

「这并不是我说的,你被他欺骗了。我查证过了,他似乎在进行某个违法的人体实验,目的是逆转时间的洪流。他的投资方之一是日本的富豪乌丸莲耶。他的养子已经厌恶这阴暗的实验,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也离开了他的父亲。」

 

聚会上富豪的养子举杯与那个男人干杯,颇为冷淡地说出出资的金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别开。她在他的眉眼里捕捉到了死亡的阴影。

 

「海伦,请你相信我,现在就离开他,我不能再看你深陷他的陷阱之中。」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臂,湛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暧昧不明的光,他甚至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他低下头,意欲吻上她白皙的脖颈。

 

身体在发抖,疼痛让她意识迷茫。她想起自己在病床上的日子,睁开眼猛地推开他的肩膀。

 

「请您住手,弗里斯教授!」疏远的称呼和冷淡的态度让他目光复杂。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她不断喃喃,声音渐渐低微了下去。弗里斯这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被自己道出的真相而震颤。

 

「海伦……?」

 

她最终晕了过去,陷入昏迷之前感受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雨夜。她站在他的墓前淌着泪水。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如此心狠手辣。她后悔自己没有相信弗里斯的话。他确实是个魔鬼。

 

「弗里斯教授,您是个优秀的人,我赞赏您的勇气。但她是我珍贵的宝物,她也需要我提供的药物来抑制副作用的发生……您看这样如何,我们玩个游戏,如果您赢了,您就可以抱得美人归。我愿意自投罗网,并交出延续她生命的药物。」就这样,他把他引入了陷阱之中,最后杀害了他。还有那个鲁莽的联邦调查员,获得了用他生命换来的证据,却什么也没能为他做。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她仰头望空,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将她吞没。

 

她开始拒绝吃药,严重时甚至吐起血来。那个男人后来把她囚禁起来,即便如此她也拼命抵抗,在她的状态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男人把她扔到了实验室,当做宫野夫妇接手研究的实验人体。

 

「她已经没用了。」实验台上她听到她曾经真心陪伴的那个男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话语。「作为我珍贵的实验品,让她再为我做一点贡献吧。」

 

灼热与痛苦瞬间吞噬了她的肉体。

 

然而她依然没有死。真不知是上帝的玩笑还是魔鬼的恶意。她如她一开始那样躺在白色包围的病床上,那个男人在窗边抽他的烟斗。

 

「我改变主意了。」他步伐稳健地走到她的床边,看被捆绑在病床上拼命挣扎。「你要死吗?还是选择活下去,向我复仇?」

 

「别做梦,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她声音嘶哑地向他怒吼,心中谋划着自己的死亡。

 

「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屡次从死亡手上逃脱。」他声音愉悦,「我也对你有了新的兴趣。」

 

「继续佯装当我的情人,和我来玩一场赌局。」他这样说道。「将我和我创造的这一切……全部摧毁。」

 

「还有,你的代号,Vermouth.」

 

数年数月,四季轮回,她的容貌没有一丝改变。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她在时光流逝之中渐渐知晓他的秘密。那个男人作为药物的研究人员之一,因为人为的恶意服用下了他自己意外的研究,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成了恶魔。而当年的投资方之一同样也是乌丸莲耶,那名富豪没有生育能力,于是他将对生命的延续的渴望转变为了对永恒的生的追求,而为了不忘记他,这个男人一直记得那首日本大正年代的儿歌。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他。在漫长地等待中,她终于看见了一线希望。

 

欺骗。暗斗。成为红方短暂的合作者。窃取并泄露资料。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衰弱下去。

 

长大成人的联邦调查员的女儿推着她所坐的轮椅沐浴在阳光的笼罩中,在她的挑逗下金色短发的探员正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杀你。

 

——尘埃落定之后,自有正义来审判你的罪孽。

 

她听见FBI倾巢出动的声音,拔掉滴液管从窗口逃了出去。没想到昔日的友人就在那里等她。

 

「真是难以想象。」她隐藏起自己的不适,故意装出高傲的态度,「那群FBI竟然会把无关的你卷进来,以为这样就能牵制我吗?停手吧,有希子。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搞错了,莎朗。」工藤有希子放下环抱的手臂,眼里流动着哀伤的光,「我是自愿在这里等你的,为了不让你……去做危险的事。」

 

「这是我个人的事,这是我自己和他的仇恨。我必须去为此画上句号。」

 

「什么没有关系啊?」有希子看起来难过得快要哭了,从常年保持阳光的她的脸上捕捉到痛苦的神情,也只有莎朗·温亚德葬礼的时候了。工藤有希子走过去抱住她纤瘦的身躯。「我一直都……现在也喜欢着莎朗啊。」

 

她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差点陷入这暖融融的拥抱之中,然而下一秒柔和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决绝,她一拳重重击打在了有希子的腹上,将她放在了草地上后为她盖上衣服。

 

「抱歉,有希子。」

 

那位先生正在房间里欣赏他从黑市里淘来的油画,悠闲地放下唱片机的唱针后他倒了两杯酒。已经是兵临城下的状态了,他却一点也不慌张。岁月的流逝之中他曾因为病重和失误而失去稳重,变得疑神疑鬼。不过他现在又恢复了过往的姿态。就像他当初从即将爆炸的实验室里爬出来,被黑手党的底层人员捡到时那样从容。

 

门锁开启的声音,他回头望见他所珍视之物又重回他的视野。

 

情人?实验品?与他同样在命运中挣扎着活下来的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些都不重要。他看见她一如既往优雅立在他的眼前。

 

「已经结束了,Boss,是我赢了。」

 

「和你一同听这丧钟的敲响,倒也不错。」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她的面前,和她碰杯。

 

她想他已经在大楼中埋下了毁灭的种子。他不会心甘情愿被捕的。然而她却在饮酒之后昏沉了起来。昏沉中她看见男人立起身来。

 

「我不会让这一切结束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他竟然耍起赖来。「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所创造的这一切轻易消失呢。」

 

他的语音绵长,在倦意的浪潮席卷她的时候变得混糊不清。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我们不会被轻易消灭的。」

 

「Rum,帮我准备律师。告诉那群紧咬不放的猎犬,我们一直都只是……合法的商人而已。」

 

这是她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tbc—

2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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