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空想

「特摄爱好者」「二设BossVermouth党」

【名柯同人/主V】鸦(18-19)

17章

18.

帝丹校园祭。

 

我接到班长的短信说是让我去参演和高年级合演的舞台剧。

 

「因为乌丸总是一个坐在角落,老师很担心你不能融入班级被人欺负,他说绝对不能让日本常见的校园欺凌这种东西发生在我们班上。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代表我们班出演。不然他真的烦死了。」

 

老师是个彻头彻尾的英雄特摄粉,他的钥匙扣都是假面超人的纪念款。总之,他是个有英雄情怀的人。

 

我被顺水推舟地推上了主演之一的位置,拿到剧本后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剧本克丽斯·温亚德最后出演的电影的舞台剧改编版,原因竟也是为了纪念她。而提议这件事的人是入校不久后欺负过我的人——麻生虎之郎。

 

后来我才知道他很喜欢很喜欢克丽斯,家里贴的都是她的电影海报,还集齐了她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光碟,并且在记事本中写到,将来一定要到美国去见她。这个记事本被他的同学翻出来公开处刑,全班都知道了。要不是他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而是一个懦弱可欺的家伙,估计没事就会有几个人嘲笑他吧。

 

克丽斯·温亚德死亡消息从美国传往世界各地的时候,他还大哭了一场,第二天肿着眼睛去上学,浑身散发出靠近者死的威压。

 

如果半年前知道这种事,我大概是会觉得很反胃的,和这个滥用暴力的家伙喜欢同一个电影明星,我都想一脚把他从圈子里踢出去。

 

不过知道真相之后我觉得有点好笑,而且又莫名其妙有点同情心。

 

他竟然对自己的偶像口出狂言,而且也被她教训了。

 

当然我也被教训惨了。我从自己房间醒来的时候,抬手就看到手臂上留下的撞在门板上时敲出的淤痕,而且衬衫的短袖上还沾到血了,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是哪里破了皮。

 

真是太狠了啊,海伦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感觉受到打击了。虽然对她而言肯定是大慈大悲手下留情了。昏睡之前,海伦小姐面孔曾经离我那么近,吐出的每个字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就是不想去回忆这件事。往后的日子,只要看到她站在阳台上,我就会赶忙回房间去,或者匆匆走掉。

 

我现在也没理清头绪。干脆买个小人诅咒她吧。

 

【出门被狗咬。】

 

我在纸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又捏成一团扔掉。

 

【因为香烟没有掐灭造成家里失火。】

 

也不行。

 

【穿高跟鞋崴了脚。】

 

不行不行。

 

【因为背地里说Gin先生Gay导致Gin先生暴怒和她打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Gin先生头上爆出十几个十字路口,冲上去和她打架,结果被完全不向着他的大家推到一边指着指指点点的场面。

 

这都什么啦。

 

最后我放弃了。环顾着房间目光落到了温亚德母女出演的电影光盘盒子上,我把它们收起来放到了抽屉的最底层。把我搜索并记录下来的她的资料一并放了进去,把抽屉上了锁。

 

祖父对海伦·米尔斯主演的玛格丽特萌生了最初的爱恋,没想到最后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立在表演台上,不自然地感受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时,我看着眼前担任扮演克丽斯·温亚德所饰演的女主演职务的学姐,心情不知道复杂到哪里去了。当然最让我心情最复杂的还是她的演技问题。

 

一眼瞥见观众席上坐着的毛利父女以及江户川,正目不转睛地朝舞台的方向看来。往后数一二三四……五个座位,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海伦小姐?

 

为什么她会来这里?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都是帝丹高中的大前辈,她有什么理由来这里?难道我还会在她的秘密公开泄露给全校不成。

 

克丽斯在演戏途中吐血,却没有停下来,导演和摄像师都以为是表演效果,直到她演完最后一个镜头之后陷入昏迷,意识到严重性的人才把她紧急送医,可已经晚了。

 

但这也是假的,因为她本人正好好地在那边的观众席上盯梢着我呢。

 

学姐单手撑着地,右手掩着口演出咳嗽的样子。

 

「咳咳,咳咳……你都明白了吧……」她垂下眼眸,气息不稳地说道,「好了,快走吧……」

 

——别说了,艾丽西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怨恨你。你为了使命,不得不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即使这样,我现在也和以前一样,喜欢着你啊。我怎么就舍得这样轻易地离你而去……

 

台词精确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却吐出了另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嗯,我想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噢。」

 

学姐惊呆了,她可能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台词感到措手不及吧。我仍然依照剧本那样蹲下身去,本来是应该拥她入怀的,但我只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冷漠的,平静的语调叙述这样的话。

 

「这样就够了吧,但我不会走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丧生在这里的。」

 

站在死角负责支援的同学们拼命挥舞着带字的看板。

 

【你背错台本了,白痴理子!!】【你是不是讨厌百合线恶意改了剧本啊!!】

 

竟然叫我白痴理子,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还有。

 

【会被麻生打的,下了台就快跑回家啊!!!!!】

 

他肯定气得肺都炸了。我还有点开心呢。

 

「你还真是让人难办呢,凯西。」还好学姐及时有了反应,台词也接上了,只是口气和原版不一样了。我想这应该是她的真心话。然后她依照剧本一拳打在了我的腹部上,竟然一点都不留情。

 

谢幕之时场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麻生一个人眼睛都气红了。海伦小姐用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微妙的表情跟着大家鼓掌,大概是被我气笑了吧,或者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可笑呢?

 

这种场景永远也不会现实。乌丸理子,自鸣得意,仿佛自己还是个站在正义线上的公正者一样。海伦小姐说不定就是这样想的。

 

校园祭结束后流出大厅的人还在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表演节目,一边往离开学校的方向走。麻生虎之郎挤过拥挤的人群,拉住了我的包。

 

「乌丸理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报复我!你自以为自己懂什么啊!人类的话,终究还是有私心的啊。为什么要说出像正直的白痴一样的话!」

 

「对不起啦。我忘了台词了。」我一点诚恳心也没有地双手合十向他道歉。「放过我吧,你以前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报复我的!」他一点都没有原谅我的意思,挥舞拳头照着我的面孔就要打来。

 

「不可以打人哦。」我睁开眼睛,毛利兰小姐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及时阻止了暴力的发生。

 

「怎么回事,你是谁啊!」

 

「毛利兰学姐,特来教训你这个欺负女孩子的家伙,嘿嘿。」阳光又活泼的声音传来,和毛利兰小姐年龄差不多大的女性就站在她身边,做出活动手腕的样子。

 

「忘记台词就算了吧,实际演出效果也很好。」毛利小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们也很喜欢呢。」

 

「但是,但是……」麻生低着头还在念叨着,最后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气鼓鼓地走掉了。

 

「对不起啦。」我朝他离开的背影拜了拜。这次我是真心道歉了。

 

一回头,海伦小姐正目光温柔地从后面看向毛利兰小姐。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视线转移到我脸上,却扬高了下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对她做了个口型。

 

当心出门被狗咬。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

 

真是太没意思了。她才不在乎呢。我要去买个小人诅咒她。

 

我看向窗外的操场,现在正挤满了人,夏天已经过去了,虽然现在还入秋不久,我已经嗅到了冬日的气味。

 

悠远的记忆中冬风吹来,我与刚出院的友人一同爬上了山丘。寒冬的风如针般刺激着裸露的皮肤,乌鸦落到光秃的枝丫上灵活地扭着脖子。自高处俯瞰下面开阔的景色,冬日踏足的世界寒冷而荒芜,本来发现尸体的地方什么也没剩下。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乌丸理子。

 

她对我这么说道。

 

——你等着,我一定会伺机报复你。

 

19.

家乡的人在往山间去的小道上发现了被四分五裂的尸体,那是竹下太太的长子。

 

到现场观看的我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个手上有枪洞的男子——由奈子的男友——从见到那个男人开始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最后追寻着蛛丝马迹,多方确认后把推理下来的内容投递到居民意见箱。事情也和我预想得一样,警察看了我的推理过程后,马上引起了重视,最后逮捕了那个家伙。只是……

 

我完全忽视了他有可能是个有多重人格的家伙。难怪由奈子从来不听我的劝说。他和由奈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另一个人格吧。

 

真是太讨厌了。这样的话对他的定罪也会有所考量吧。

 

那个男人被逮捕的时候疯了般地大喊。

 

「我的孩子!……我和由奈子的孩子一定会杀光你们所有人的,等着瞧吧!」

 

他真是渣透了。

 

得知这件事的竹内家人带着球棒和木棍袭击了由奈子,为诞下的生命就在腹中夭折了。由奈子住进了医院,竹内一家也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人为什么就不能理性一点呢?虽然想这么说,毫无爱心的我大概根本就没资格吧。

 

出院之后我假装平静地和由奈子爬上山丘看风景,她就在那里揭穿了我的小聪明。

 

「就是理子你干的吧,把写着推理过程的纸投到居民意见箱。你可真是会置身事外啊。」冷风中她的声音尖刻而讽刺。「除掉了潜在的威胁,你一定很高兴吧,连我也成了受害者,你一定一点也不在意吧。」

 

「我根本就没有,」我冷静地和她解释,「完全没有提过一点和你有关的事情。是那个男人在被逮捕的时候大喊大叫。他还利用你做了不在场的证明。」

 

「我不想听!」她捂着耳朵蹲下身去。我该安慰她吗?她会接受我的安慰吗?我们的关系还能恢复到以往那样吗?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东西。

 

她蹲在那里许久,终于嘶哑着开口。

 

「什么不吉的乌鸦啊黑猫啊,呵呵呵……你不是在家里拿出过祖父的戒指吗?上面印着什么样的图案你还不清楚吗?……不幸的乌鸦就是你啊,乌丸理子!」

 

寒风吹在我头戴的毛线帽上,我抬头望着不远处自枝丫上振翅起飞的漆黑的鸟,在日本文化里其实神鸟来着。但是我的老爸却说他是不吉之鸟,原因就是他小时候他的父亲总是给他将关于乌鸦的恐怖故事,然后等我出生后他又转述给我听,真是奇葩的三代人。

 

「你听好哦,乌丸理子。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了什么正义之举而原谅你。都是因为你的错,这个孩子才死掉的。都是因为你破了案,才害得我这么惨。反正你只是想要铲除阴影里的威胁而已,你一直都是这么自私。」

 

她不停不停地谴责我,最后说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乌丸理子。你等着,我一定会伺机报复你的。」

 

就这样,我们的关系彻底断绝了。

 

为什么祖父会讨厌乌鸦呢。他明明姓乌丸啊。不就是《七个孩子》这首儿歌的头句和尾句的首字的组合吗?

 

奶奶曾经说过,祖父其实是个挺阴暗的人。写出来的小说也充满了恶意、暴力、反人类的实验和阴沟里的勾心斗角。他不太愿意提及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一直心向阳光,所以奶奶相信他的悲痛和黑暗终究会被温柔的光驱散,望着绽放花朵的树木渐渐老去。

 

夜晚的新闻报道米花町的毛利侦探又侦破了一个案件,正在接受采访。他难道从来不会被杀人犯的亲友或恋人所仇恨吗?我看到他得意地挠着头,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夸的话。

 

这样杀下去,日本人就要灭亡啦。爸爸一点也不关心那个破案的侦探,对着他老旧的彩电播出的新闻这样吐槽到。而我却萌生了一个想法。

 

「你要去东京?」

 

在洗菜的妈妈甩掉手上的水,听到我说话后从厨房探出头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是那里。那就是起点。祖父有有一套房子就坐落那个充满犯罪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揭示真相的线索。

 

而且我也想逃避来自由奈子的怒火和复仇的威胁。因此我逃到了米花町。

 

后来我在爷爷祭日的时候回到家中,收拾储藏室的时候发现了藏在机关下日记和小说原稿。

 

我把那些旧日记和小说全部拿出来翻看,感到通往探索真相的洋馆的道路已经在我的面前铺开了。

 

【我们将那些可怕的东西永远地封锁在了地下的深处,并且抛弃了这个地方。】

 

【他们不久就会死去,而我们恐怕也会带着负罪感和恐惧感一辈子活下去吧。】

 

【我只希望,我的后辈们绝对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也永远不会知道这场罪行,就这样幸福快乐地活下去吧。】

 

说不定,这就是真相。那个时候我这样想。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还蕴含了一场大人们的残酷斗争和对一无所知的我的欺骗。
—tbc—
 

 20-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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