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空想

「特摄爱好者」「二设BossVermouth党」

【名柯同人/主V】鸦(17)

16章

17.

室内飘荡着清雅的空气,在我面前的巨大置物架向两边延展。目光落在工藤有希子的主演的电影影片盒子上。然后下移,再下移。终于,那个被誉为英国史上最佳影片第一名的电影名字重回我的视野里。

 

在我对黑白影片根本不感兴趣的时候,就被我爸拉着一起看完了这部片子。那个老古董完全赶不上时代的潮流,电脑都会不用,还在家里置放了一堆上世纪中叶前后的黑白影片。

 

假借突然对工藤有希子小姐有了兴趣,想要借影片来看的名义,我又重新踏入了这间房间。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是被打得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样子。

 

心脏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我深深地吸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可以问个问题吗?」我把那张影片盒子从架子上抽出,站起来转向她的方向。左手食指点在英文Third上,问她,「谁是,谁是约瑟夫·哈宾?」

 

约瑟夫·哈宾,影片里哈里假死时,埋在他坟墓里的人。

 

我想她接下来应该回来一个代表疑问的上扬音,就像她过去一直地那样。但是出乎意料地,她的尾音沉了下去。

 

「嗯。」她倚在椅背上,燃起一根女士香烟,悠闲地呼出烟雾之后朝我挑了挑眉,「你认为是谁?」

 

唇角上扬,她朝我微笑。我原以为她会否认,可她的行动从来不想我预想的那样简单可测。

 

「是呢。」应答她的问话变得有些艰难,我垂下手,紧张得嘴唇干涩,「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人。」

 

「你要为他讨回公道吗?」精致柔和的面庞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前几日被歹徒劫持的时候她的脖子被刀划开一道口子,现在那应有的伤口早不见了踪影。「一个你过去不认识,以后亦不会知道名字的可怜鬼。」

 

「不,不是为了那种事。」合上眼睛,再度吸上一口气,带着某种觉悟开了口,「我终于触及到事实的核心了。关于你们杀害涧渊先生的原因,那个听起来梦幻般的实验,还有你的身份……没有错吧,海伦·米尔斯小姐。不,称呼您哪个名字比较好呢?著名的好莱坞女演员莎朗·温亚德,或者那个我喜欢的名字,她的女儿——克丽斯·温亚德。」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就在我话音落下之后,她的态度也大为转变了。

 

沉默许久后,打破沉寂的是一句不知称不称得上夸奖的话语。

 

「看来我似乎是小瞧了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本来就站在真相的边上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假装平静,心里暗潮涌动。「在我的祖父日记里,记录了他在美国纽约观看的《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悲剧》的舞台剧,并倾心于玛格丽特的事情。他在日记中写道,那个演员后来大病了几个月,回到舞台之后,她换了艺名,演技愈发成熟……后来他真的近距离看见了她的容貌,却是在见【梅菲斯特】的某场名流人士的聚会上。遗憾的是。这些日记都没记上演员的名字。

 

「我搜索了很久,终于在外网上找到了那场古早的演出的舞台剧的演员名单。而我之所以感觉海伦小姐你对江户川柯南有别样的关注,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像工藤有希子的儿子,恐怕是因为他和你一样,服用了某种扭转自身时间的药物吧。我之前的胡乱猜想是真的,所以海伦小姐并不正面应答我的话。而那个在我的祖父的小说中描述的恐怖的药物实验的产物,就是涧渊先生想要传达给世人的真相。

 

「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现,完全是对海伦小姐身份存在盲点。但是很意外地,那个持刀的歹徒割破了你的脖子的皮肤。不,那不是皮肤,是假面,证据就是,那时候你一点也没流血。而现在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我的认知里。拥有绝妙的易容术人,只有华丽的月下魔术师怪盗基德,大演员莎朗·温亚德以及她的独生女。说实话,现在我也觉得你和她身形相仿。克丽斯小姐和有希子小姐毫无交集可言,但据说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私下交好,为常年的好友。另外,在克丽斯小姐跃上舞台的时候,她和母亲的关系就如不可修复的破镜般彼此疏远。曾有粉丝对这段事情深度探索,发现莎朗和克丽斯的出现在时间上在从未有重合,这个疑问一直到两者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被人拍摄到后消失不见。」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巴越来越干了,但我还有想要说的话。

 

「但是很简单吧,只要随便找个人给她易容就行了。」

 

「只要伪造的真相被人接受,谎言就会变成现实。」她点点头,站起来把燃烧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修长的手指握住茶壶的细柄,她往杯中到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我。「所以呢?知道这些后,你又能如何?」

 

「我想知道……某些事情。」涧渊先生因为想透露事实被杀害了。身为乌丸家族的人……虽然是脱离乌丸莲耶的人,会不会也被同样牵连。海伦小姐盯梢我许久,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样的事。

 

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我感到舒服多了。不过我来得及说出口,海伦小姐仿佛不经意般的一句话就让我的瞳孔惊恐地放大。

 

「某些事情……」轻点嘴唇,她卖关子般地顿了一下,「比如,你祖父被杀害的真相?」

 

「???!!!」

 

她的话使我吓坏了。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场发生在我出生前的事故,完全是人为的。

 

「我想想……我在他的水杯里放了点易于昏睡的药物,在他的车子上做点手脚,假装让他死于意外就行了。啊,对了……」她语意凉凉地向我袭来,携裹着某种残酷的杂质,「车辆出事之后,他还没有马上死去,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在垂死边缘的他还在向我恳求不要向他家人动手呢。」

 

「出卖了你的秘密完全是我个人的错……」她模仿着中年男子颤抖的口吻,哀伤和恐惧的表情也浮现在她的面庞上,「和我、和我的家人无关,请你,无论如何,就在这里止住你的怒火吧……」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能是习惯性的动作,她愉悦地拢了拢假发,朝我展露出残忍的笑容,声音也变回了克丽斯·温亚德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她本来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来时反而让我不习惯。「憎恶吗,小女孩?我这张剥下美貌的丑陋的恶魔面孔。现在你想要把我送上法庭,想要……杀了我?」

 

她的面孔在我的眼里变了形,是因为怒火中烧所以看到的人也扭曲了吗?

 

不对,我没有发火,这不是怒火。我对从未谋面的祖父的看法难以言明,我确实和海伦小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隔阂。厌恶之感也从心中涌起。但我还没有那么生气。

 

——我在他的水杯里放了点易于昏睡的药物。

 

我惊讶的看向剩下三分之一水的杯子。

 

「对,我在你的杯子里放了同样的东西。你该不会认为知道真相之后,你还能活着回去吧?」

 

我迅速地将杯子放到置物架上,拔腿就想逃跑。眼前的景色变花了,但我能逃出去。对。像一个被我操控着的RPG的主人公那样反应迅捷,我能在陷入昏迷之前,就从她的魔爪中逃出。我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手刚刚触碰到门手柄,她的手攥住了我的另一个手腕。距离迅速拉近,无计可施的我旋转身体朝她腰部踢去,在低空中就被她修长的腿拦住了动作。然后她的另一只手将我掏出高压电击枪的手按在了凹凸不平的门板上。她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呼出的气息也吹拂在我面部的肌肤上。

 

连一头熊都可以放倒的高压电击枪,只要能碰到她的皮肤。

 

只要能碰到她暴露在外的皮肤……

 

我想着这样的事情,根本动弹不得。剧痛的感觉沿着手腕传到我大脑。电击枪终于在她的力量下从我的手中脱出,摔到地上。

 

倦意像涨潮的水一样席卷上来,我紧咬牙齿,齿缝中挤出最后的话语。

 

「我,并不想……」

 

——你的祖父是个实诚的人,他一直都热爱和平的日子,期盼着自己生命能够延续,望着花开花落的景色而终老。

 

小泽先生的话语声终于再在我耳边响起,从未有过这样地真切。

 

——即使你认为你看到了黑暗的阴影,也永远不要去触碰,那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理解和应付的。强出头的话,必然会引发悲剧。

 

「终究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啊……无论你的神经,生长得多么敏感……」她的语音变得婉转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诞生不久的婴儿安然入睡。

 

【我想要死。】

 

祖父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时隔十多年后他写下了另外一段话。

 

【我终于找到要珍惜的东西了,是我那可怜的养父得不到的珍宝。我的生命从此以后也将永远延续下去。】

 

悠扬的歌声从天而降,不知道是天使的歌唱还是恶魔甜蜜的诱骗。会是我的镇魂曲吗。可我根本……不想死啊!

 

在意识泯灭之前,我听见海伦小姐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做个好梦,小女孩。」
—tbc—

18-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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