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空想

【罗布同人-短篇】Rain/After Rain

看完杂志剧透,乘着后面剧情还没出来瞎写一波。被打脸之前跑路。

文笔辣眼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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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绫香市公园广场两条街外的地方,坐落着一家小小的、但颇有年代的剧院,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剧院内正上演着著名戏剧——安东·巴普洛维奇·契诃夫的《樱桃园》。难得有外国剧团来这个小城镇演出,却因为万圣节那日起的直播风波,致使剧场内的冷清了不少。

 

在这之前整整一周,民众都聚集在爱染科技塔前,游行抗议爱染科技社新社长——美剑沙姬那段骇人听闻的言论。

 

“竟然说要炸掉地球,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吸引眼球真是越来越会胡言乱语了,真是难以想象,我家孩子绝对不能长成这样……啊,对了,我还要去买豆腐,我家孩子吵着今晚要吃火锅,对不起啊……”

 

“托她的福,现在爱染科技的股票跌得一毛不值……要是英明的爱染诚社长还在就好了,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我呢,被我暗恋十五年的青梅竹马拒绝了,我现在就想静静等待世界末日的到来……一起死吧,小橘,呜~……”

 

“说是要毁灭地球,其实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吧,你看,从现在人类的科技发展来说,地球这样大体积的行星……滋……”

 

……

 

这周的最后一天,绫香市从早上开始久违地下了一场大雨。

 

坚持抗议的市民因为雨势的关系纷纷离去,留下零零落落的抗议标志牌。

 

美剑沙姬站在社长办公室的观景窗口前,静静旁观着这场仿佛要让这个被恐怖言论激活的城市冷静下来一般,而越下越大的雨。

 

1300年前,她和两位兄长在与克鲁赛特战斗中落败,并堕落在了地球上。兄弟的力量在战争中耗尽,身影随之消散。只是,罗布的力量保留了下来,沉眠在了这片土地上。

 

而她的身姿从火焰中出现,为当时的人们所恐惧,成为了传说,留存在了历史文献上。

 

历史没有提及的是,“绫香星”降临地球之后不久下了一场雨,大雨浇灭了火焰,而火炎骨兽格鲁吉欧波恩化身成为了一名少女的姿态。

 

那时,还不叫美剑沙姬的Grigio在地球上定居了下来,并游走于各国之间。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结成了纽带不久,他们就纷纷踏入了坟墓。有时她也会眺望星空,回想自己故乡的样子。这些东西都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了。

 

昏暗的景色中,美剑一直显得冷漠的表情反而变得柔和了些。

 

“故人曾经说过……”她对着雨景自言自语道,“一切都是瞬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过去了的都会变成亲切的怀念……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而去,但是某些情感又在心中开始复苏,也许就是因为凑朝阳吧。她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眯起了眼睛。

 

“达令。”

 

“在~~~~~~~”

 

“过来。”

 

圆盘形状的智能机器朝她飞了过去。

 

“上次计算的,距离地球毁灭还剩下多少时间。”

 

“嗯……”悬浮的电子屏幕在办公桌的正对面显现,“还剩下48天,很快就要落幕了呢~~~~~~”

 

“是吗?”她在社长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双手撑住了头。

 

期待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她再也不会期待罗布兄弟拥有拯救世间的力量。这一次,一定会为一千三百年前的战斗画上句号。

 

 

凑家经营的服装店内,兄弟俩正反复斟酌着美剑说过的话。

 

“说什么为了抓捕一千三百年前来过地球的怪兽而炸掉地球啊,”凑勇海一遍遍用电脑翻阅着绫香市的历史地形,开口道,“不就是格鲁吉欧波恩吗?我们都跟它对战过好多次了。美剑沙姬这个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啊。”

 

“啊,说什么炸掉地球的话,真是恐怖的敌人。”

 

“好啦好啦,”凑潮从设计服装的房间内钻出来,一如既往地拿着一件折叠的T恤。他以为儿子在为店里没有顾客而苦恼,安慰道。“经营店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顺利,来看看我新设计的衣服吧。”

 

“爸爸,不是这么回事啦……”

 

“看,乌云密布的背后……”他一本正经抖开T恤,露出上面的字和太阳的图案。“藏着朝阳。”

 

“……”店里顿时一阵寂静,凑家兄弟一如既往对父亲的设计灵感一阵无言。

 

“藏着朝阳。”兄弟的父亲又重复了一遍。“呐,不错吧?”

 

“啊……不错不错。”活海赶紧点头,看向勇海。

 

“嗯嗯嗯。”勇海也跟着赞同。

 

“藏着我?”凑朝阳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对,藏着我的宝贝女儿,快乐和希望!”凑潮开怀大笑。

 

“真的吗?最喜欢爸爸了。” 凑朝阳露出纯真灿烂的笑容。“真是太开心了。”

 

“来,抱一个。”

 

“嗯——”

 

他把衣服挂在展架上,信心满满地说:“肯定明天就会放晴,有更多的顾客上门。今天就当休息日,好好放松一下吧。”

 

“就是啊,不管是什么天气都要HAPPY地度过!” 凑朝阳补充道,但她的情绪忽然又低落了下来,小声地说,“……小剑也能HAPPY就好了。为什么她要炸掉地球呢?明明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凑家兄弟顺着朝阳的视线看向万圣节派对的合照,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活海……”

 

“没关系,勇海,不管她有什么阴谋,我们绝对会阻止。”活海露出坚毅的眼神,认真地说,“用罗布的力量,保护我们这个家庭……不,大家的家人。”

 

“嗯!说得对!”

 

 

 

电子计时器显示的时间从23点59分变成零点的时候,智能机器的某个指令被激活了。

 

【A/Z计划倒计时开始】

 

【暗杀爱染科技社社长】

 

【爱染科技社现任社长——美剑沙姬】

 

达令的眼睛不断放光,开始读取美剑的档案资料。

 

美剑沙姬社长

 

出生地:未知

 

出生时间:未知

 

……

 

家庭构成:未知

 

……

 

亲友:凑朝阳


捷德改变的,是他作为贝利亚的命运

一个分析。

新奥都快开播了,我还在谈过气Geed。不知道有没有人已经分析过了

 

主题:捷德的命运就是贝利亚的命运,捷德反抗贝利亚之子的命运是假线,改变作为贝利亚的命运是真主线。

为了排除干扰,这里只提乙一/安达宽高执笔的集数。

和贝利亚,主要是超银河对照。

 

(1-4集)

前期主要是铺垫,介绍人物,最为有意义的内容是第一集。对照如下:

超银河M78被入侵,贝利亚追求力量。

星山市出现怪兽,小陆被迫流亡,雷姆问他要不要力量,小陆毫不犹豫,说要。

会发现,他们获得力量的舞台其实很相似(放升华器的台面,和放等离子火花的台面),然后他们对待力量的追求也一样。

 

(11-12集)

差不多TV放了小半了,开始转折。

老K,说哎呀前面都是编剧骗你们的,你和观众以为你是儿子,其实小陆你是贝利亚的克隆哒。我是你妈,你小子干扰了我和贝利亚大人的两人世界(不是)

咳……我正经点。

老K和小陆的对谈已经表现出了小陆的决意

-你是贝利亚大人的复制品。

-不,我的名字叫做小陆,朝仓陆。

……

但是,命运还在继续。

 

 

(16-17集)

贝利亚归来。

有段时间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贝利亚执意要把捷德吸收为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黑化他跟他一起玩耍。那依然是为了对应超银河。舞台依旧相似。

贝利亚当初一个人被流放到了无人星球上,被雷布拉德强♂……强行融合。

捷德也是被强行吸回本体,带到无人的月球,等待融合。

贝利亚应该是这样想的,你小子作为我的复制品,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我又给你起了一个跟我一样的开头。虽然你又白又嫩又可爱(?),最后还是要接受黑暗,这就是贝利亚的命运。

但是小陆和贝利亚不一样。当初贝利亚孤苦伶仃的,没人救他。朝仓陆没被抛弃,所以说,“我还有同伴”,这是和贝利亚生命历程形成对比。

当初贝利亚从流亡星球回到M78,大肆破坏,捷德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阻止了“自己”破坏自己的家园。

所以这个时候命运确实改变了,这是大家一起帮他改变的命运。

 

 

(24-25集)

扫尾篇

将贝利亚(雷布拉德)的阴霾去除。

捷德最后在异空间和贝利亚大战。最后出现了一个雷布拉德离开贝利亚的意象。这个白贝形象,我认为指的是捷德,因为他继承了贝利亚的记忆,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他也是贝利亚的一部分,从雷布拉德的掌控中剥离了出来,代表贝利亚,更是他自己生存下去。

 

 

捷德这部,其实一开始看完我是比较失望的。当初很期待看完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但是仔细分析后,编剧主构成还是下了相当功夫。可以看出许多舞台是与过去故事相互呼应的,不过表现力是差了一点。另外TV里水分太多,编剧导演水平参差不齐。

乙一真的还是适合写短篇,要是找他写官方小说还好一点。

【名柯同人/主V】鸦(尾声)

25-26章

尾声:

海伦小姐最后搬走了,在那次事件的一个月后,她自己开着黑色的轿车回到这条街道上来了。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或许是阴沉的天气作祟也说不定。

 

那天我回到家,江户川柯南竟然就站在我家门口。灰原哀也在。大家都被大雨淋湿了。大雨中江户川抓着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说实话的我的衣领咆哮。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当天可能死了好几个人呢。小泽先生应该被Gin先生他们处死了,黑崎先生也不能幸免吧。

 

后来他冷静下来看到了我衣服上的血。也不知道他那善于推理的大脑做了什么样的逻辑推断,敏锐的眼睛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细微的线索。

 

「……你已经去见过她了?」

 

「她被我的情敌带走了,别和我搭话,我心情不好。」他大概听不懂我在开什么乱七八糟的玩笑吧。「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工藤新一先生……」

 

他在我念出这个称呼之后目光也前所未有地警惕起来。

 

「就来和我比赛通关游戏吧,赢了我就告诉你。」

 

「哈啊?」

 

然而他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虽然他擅长推理,听说足球也是他的强项,但惟独游戏不行。

 

他在输给我之后仍然没有轻易放弃,甚至等我放学之后跟踪我。我后来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用他自己的秘密威胁他,如果他继续追问我,我就把他是工藤新一的事实公之于众。

 

「愿赌服输噢,工藤新一先生。」

 

但是我知道我耍诈了,因为游戏是我的强项。可假使我和他正面对决的话,他这个其实已经成年的男人欺压我也不公平。

 

回到这条街道上的海伦小姐说是来拿她的定情信物,她把假发的碎发夹到耳后,给我看当初我在水族馆买的海豚挂件,嘴角一如她以前调戏我那样,挂着狡黠的笑容。

 

风吹拂在我的肌肤上,仿佛为了完成什么仪式似的,海伦小姐,克丽斯·温亚德,莎朗·温亚德或者说Vermouth弯下腰来拥住我,体温也随她的动作传递到我身上。她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用她本来的声音缓缓地,轻柔地说话。

 

「再见,乌丸理子。」

 

在那之前她不是叫我「小女孩」就是「孩子」,甚至「小猫咪」什么的,但是那天她连我的全名都念了出来。可能是她的假发扫到我的脖子的缘故,我感觉我的脖颈有点发痒,但心中却有点伤感。

 

我想起我举枪指着小泽先生时的场景,肯定是她为了不让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才用尽全身力气击倒了黑崎,并打伤了小泽。

 

我们之间的沟壑终于填平,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相遇,然后就落幕了。仿佛我们之间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友善地对上了视线,但是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回忆。不管那是被虚假的面具所蒙蔽,还是掺杂了误会而互相警惕的过往,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

 

「再见了,海伦小姐。」

 

我把下颌压在她的肩膀上,作出了最后的告别。

 

海伦小姐离开后,黑猫还是经常在我家附近徘徊。我没有把它送到卫生所,最终将它养在了家中。乌鸦还是时常落在我家的房檐上,家中的这只猫也经常跑上去追赶它们,于是刚落下的乌鸦又马上扑扇翅膀起飞。

 

我对两个家伙依然一点也不喜欢,但我感觉内心中获得一种平衡,就像光和影互相制衡一样。

 

收拾家当的时候,我目光落在了《浮士德》这本书上。

 

那个男人称自己是【梅菲斯特】,那谁是浮士德呢?海伦小姐吗?生命的最后,也会有天使握着她的手将她引上天堂,与自己的心爱之人相聚吗?我不知道答案。

 

黑猫优雅地蹲坐在阳台,望着收翅下来的乌鸦扭了扭耳朵。已经是深秋了,去公园里转一圈,就会看见满地的落叶。

 

我很小的时候,就从我母亲的口中听说过那早已去世的祖父的故事的童话改编版。他因为不满养父毕生的理想,在而立之年的时候就从他的手下逃了出来,最终定居在当时还没有开发的乡下小镇。如果他继承他的衣钵,那么我就不会存在了,代替我成为他后代的人,大概会在家族势力的簇拥下,与印有乌鸦图案的家族徽章如影随形吧。

 

我这么想着,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家门口的门牌,书法体写成的「乌丸」跃然其上,落到了我的瞳孔里。我和我的爷爷明明都姓乌丸,也会吟唱那首【七个孩子】,但却非常讨厌乌鸦,实在是太好笑了。而且虽然爷爷离开了养父,却不更换姓氏,只有仿佛恐怖故事里的乌鸦会带来不幸这个观念流传到我这一代。

 

我刚转移视线,就看见柔软的黑影纵身跃上阳台护栏。黑猫对同样漆黑的生物倏地伸出爪子。乌鸦在那一刹那发出一声凄厉而难听的叫声,黑色的翅膀向两边张开——

 

它瞬间飞上了灰蒙的天空。

END

【名柯同人/主V】鸦(25-26)

24章

25.

肩膀上的分量变重了。我知道海伦小姐走不动了。

 

她本来就身体状态就不好,为了护住我还变得遍体鳞伤。我把她送到眼前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里,脱下衣服帮她盖上,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而且透过运动外套沾在了里面的衬衫上。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有想法的吧,但不是关心的这些事的时候。我取消了发送给毛利侦探的邮件。

 

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来吧?没有办法了。快要下雨了,希望出租车司机不会一直在意这个浑身是血、长得和克丽斯·温亚德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我在网上找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听到海伦小姐在背后低声喃喃,「为什么要来救我?……」

 

啊咧?我没有说过吗?我记得我说过了啊。

 

「没有办法啊。」反正危险都已经消失了,干脆我也不正经回复她了,「都是因为海伦小姐离家的时候没放够猫粮,结果它就一直在骚扰我睡觉。」

 

「你看吧。」我接着说道,「虽然海伦小姐不喜欢它,但是因为海伦小姐一直照顾着它,它对海伦小姐还是有感情的。嘛,不过……没心没肺的乌丸理子就不是这样了。」

 

沉默的空间里有她不稳定的呼吸声。我翻出了电话号码,默默地按着数字,最终还是说了。

 

「还有……毕竟是我酿成的后果,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傻孩子……这本来就是我招惹的仇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我。」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让我信服。我把手机放到耳边,突然看到外面的人影。

 

「海伦小姐,嘘……」我贴近通风口,透过缝隙我看见好几个黑衣人。他们似乎在找寻什么。

 

不会吧?!这么多人?是小泽先生的救兵吗?看来今天真的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看着我谨小慎微的态度,海伦小姐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他们来了,是吗?」她仍然嘴唇颤抖,低声向我询问。然后扶着后墙站起身来。「让我去应付……」

 

「不行的,海伦小姐。」我拉住她的手腕,拼命阻止她。

 

「你还年轻,你还要继续活下去……」她的声音细弱如蚊,盯着我眼睛嘴角漾开笑容。她的笑真让我难过。「如果不是我贪恋生命,也不会中了魔鬼的圈套。你要知道……我早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啊。」

 

「海伦小姐能活下来,一定是神的旨意。」

 

「……」沉寂了片刻,她移开目光,好像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我已经……早就没有任何资格获得神的宽恕了。」

 

「去那里找一下吧。」我听到了黑衣人的说话声。他们往这里来了。我强行把海伦小姐挡在身后,她按住了我的肩膀,又咳嗽了起来。

 

手伸向腰间,那里……诶?

 

完蛋了!!!乌丸理子的枪放在了外套口袋里!!!死定了!!!BE!!!

 

我还想低身去捡我的外套,他们已经进来了。

 

「我……」我试图说什么,因为太紧张被口水呛到了。海伦小姐推开了我,反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要找我吧。」她高声说道,「我和你们走,但这个孩子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让她平安无事地离开。不然的话……」

 

「Vermouth。」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见黑衣人恭敬地低下了头。「我们是Gin的人。」

 

「Gin?……」她的语音柔和了起来。

 

「我们查到组织里有人做了私下交易,追查他们的途中看到了受了重伤的Cognac。我们从他手下的口中逼出了交易的细节部分和关于您的事情。能告诉您的事情只有这些。」虽然表现出了恭敬的态度,但他们并不是同伴,「请您谅解……还有,Gin现在在外面等您。」

 

出去之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孤狼一样站在车子边上的Gin先生。他把手揣在口袋里,从他周围人和他所站的距离就可以看出他和小泽先生本质上的不同。

 

我扶着海伦小姐走到中道,她松开了我的肩膀独自向Gin先生走去。

 

「特地来接我的吗,Gin?」她的言语中充满调侃的意味,大概无论如何也不想让Gin先生看到她的狼狈相吧。

 

「哼。」Gin先生调整了一下姿势,竟然笑了。「你话太多了,Vermouth。我只是在追捕组织老鼠的过程中,恰巧经过这里而已。」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她轻眨了下眼眸,又向前踏出一步,可能是晕眩感又冲了上来,她扶着额头向前仰去,被Gin先生扶住了肩膀。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Gin先生怎么透过他这么碍眼的刘海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的。

 

「不好意思。」

 

真是看不下去了!乌丸理子要自己打车回家!Gin先生用通讯机让人帮他代理一下,然后就兀自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能捎上这只小猫咪吗?」沉浸在失恋的苦楚中时我突然听到海伦小姐这么来了一句。她抿着嘴角望了我一眼,补充道,「我的小猫咪。」

 

 

上了车之后海伦小姐就不说话了,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她一定很难受吧。会不会想喝水什么的。

 

「那……那个……」我试图和在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搭话,「Gin先生的话,有水吗?」

 

他用那从来没什么友善感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呃……」

 

「别欺负她了,Gin。」

 

最后还是海伦小姐帮我解的围。于是Gin先生的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从风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后向后随手一扔。我慌忙接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整齐排列的药片和一试管的水。

 

「……」

 

你这操作是要上天啊Gin先生!!!

 

他大概是搞笑角色,因为不怎么笑所以大家都不敢笑什么的。我在心里这样默默吐槽。

 

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等到车驶到我眼熟的路段上时,海伦小姐让银发男子在路边停车。我把盒子还给了他,就听到海伦小姐感情淡漠的声音。

 

「就在这里下车吧。」之前护着我的话语也好,说我是个傻孩子也好,都在不知不觉中远去。她大概只是累了,还是说她的意思是我们的好不容易接近所产生的感情没有我想得这么深刻呢,「从这里开始就是你不应该踏入的领域了。」

 

我顺从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那辆车就发动了。车驶动的那个瞬间我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海伦小姐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我连和她道别的话都没有说过。

 

黑色的车子沿着笔直的道路渐渐驶远,落在我眼睛深处的像也越来越小。下车之前,海伦小姐……应该说Vermouth阖着眼眸,留给了我一个侧脸的印象。

 

天空一片灰蒙,恐怕马上就要有雨从天下倾注下来。我来到东京后,在一个下雨日从商业街的电子大屏幕上看到了克丽斯·温亚德葬礼,也是那日,见到了这个和她关系颇深男子。

 

到现在为止她也活着。在我一无所知的日子里,她和我做了好几个月的邻居,一起去看烟花大会,一起去了水族馆。也在我自以为是的时候,纵容了我的行为。可从今日开始,她就从我的生活里退出了。虽然之前我鼓起勇气说了有点耍酷意味的话语,但对于她来说,我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吧。

 

我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后沿着街道向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的缘故,整个归途上都没有遇到行人。

 

耳机里传来小提琴悠扬的声音,灰色道路自眼前延展到地平线与天空接壤的地方。终于,一滴水落到了树叶上,雨水以势不可挡之势地灌注下来,洒落在这个沉睡的街道上。

 

 

 

 

 

 

26. 

空气中流窜着早春阴冷的气息,Vermouth环抱手臂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目光落在写着克丽斯·温亚德名字的那一行上。不久前新闻才报道了她的二次葬礼,随后她心血来潮,买了张机票飞回美国看自己的坟墓。

 

那个男人应该早已出狱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最后法庭因为证据不足判了他五年刑。她知道他在监狱里时也依然操控着黑暗组织,Gin和Cognac成了他的正副代理人。

 

当年她在收到他的卡片时曾在猜想谁是浮士德。后来她终于有了答案。她是海伦,亦出演了玛格丽特,她所陪伴的就是浮士德。只不过是德意志传统民间传说中的堕落式浮士德。

 

他既是浮士德,也是梅菲斯特。他用魔鬼般狡猾的头脑一直把她耍得团团转。

 

也许在自己当初出演《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悲剧》时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纳入他的掌握之中。这么说来,他们的相遇还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也说不定。

 

真是精妙啊,Boss。她勾起唇角轻笑。

 

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银发男人缓步走到她的墓碑前,她也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巧合能让他们在此再次相遇。

 

「你也是来纪念她的吗,Gin?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忘了呢。」

 

但Gin并不接她的茬。

 

「那位先生让我来确认你死了没有。」

 

「啊啦,是吗?可惜我活得好好的呢。怎么办,你要把我带回组织受刑吗?」

 

「我没有那种爱好,只要你不惹出乱子来。」

 

「那样可颇显无趣呢,我还想再收集证据把Boss送回监狱里去享福呢。」

 

她用蕴含着恶趣味的眼神打量着Gin的面孔,沉吟了片刻,Gin开口道。

 

「他已经死了。那是去年的事了。还有……放过你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是吗。」她说话的语气表现得一切好像并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和她本来就是苟延残喘至今的。他不是普通人,他的寿命应该已经到了。

 

病期之中的她脸色苍白,身材也比以前更加消瘦。

 

「不过,我还没死,就已经被立了两座墓碑啊……」灵魂的消亡,就连这具只有美貌的躯壳也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反正我从来不会记住死人的脸和名字。」

 

「是吗?那你为何还到她的墓前来呢。」女子耸耸肩,忽而嘴角轻轻勾起,用暧昧的语调说道,「嗳,你真的忘了吗,还真是无情啊,Gin?」

 

「我已经忘了。」Gin扶了扶礼帽,迈步离开。走出几步后他转头看向墓碑的方向,那一瞬间吹来一阵强劲的风,原本站立在树枝上的无数只乌鸦振翅起飞,像一团飘过上空的阴影。为了防止礼帽被吹走的Gin单只手压住礼帽,顺势回头去看站在墓碑前的Vermouth。

 

风拂开他额前的头发,两个人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女人的侧影就这样鲜明地落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tbc—

尾声

【名柯同人/主V】鸦(24)

22-23章

24章为过去章。私货BossV专场- - 还有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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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眼目所及之处都是惨白的颜色,她的感官在白色的笼罩下渐渐迟钝了起来。

 

已经是早春了,充沛的雨水滋润着含苞待放的花朵,枝头冒出新芽,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绽放的活力。空间感和冷热的感知与她衰微的生命一同流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幅度也越来越小。

 

——神啊,为什么要让我在承受这样的痛苦的情况下早早离开人世。

 

混沌中她回忆起自己身着戏服站在舞台上的光景,观众席自眼前延展到剧场的边缘。她还想继续施展自己的才华,但如今她已经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窸窣的脚步声自虚无中出现,然后渐响渐近。她仅存的力气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

 

——是死神吗?

 

她认命般地合上了眼睛,阴影遮住了仅存的光。

 

「海伦·米尔斯。」

 

索命的死神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想她的灵魂很快就会脱离肉体,朝着人间以外的地方飞去。

 

「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言了。我因眷恋你的姿容,擅自带来了拥有生的希望的毒药。」死神弯下腰来,她在阴影中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依然能看出他端正英俊的面容,带着温和的浅笑。「如果你不想归于毁灭,愿意参与这场赌注,你就点头。」

 

断断续续的呼吸牵扯起她的疼痛,她因疼痛手指弯起,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重新站上舞台。」

 

她点了头。

 

不知蕴含着什么魔力的药物将她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连医生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而依照约定她必须保密,将真相隐藏到死亡再度降临她身上的时刻。

 

同时她也成为了他的情人。改头换面。

 

从灯光笼罩的舞台上谢幕退下,如数的鲜花与珍宝堆在她的化妆台上,附着落款为【梅菲斯特】卡片,她在惊讶中嘴角扯起一丝轻柔的笑。

 

——梅菲斯特……谁是受他诱惑签下契约的浮士德?

 

她也并非未曾为这场起死回生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蒙着细雨的时节,还是月光清冷的寒夜。她时常被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痛楚所困扰,那痛苦以心脏为中心蔓延至全身,仿佛又要带走她的生命一样。但浪潮过后,她一如既往地站在了舞台上。

 

挽着自称魔鬼的男人的手臂出入于各种聚会。商界名流和知识分子,甚至是活动于上流社会的地下社会的绅士都逐一向他们伸出手。

 

远渡重洋而来的亚洲老人在他颇有意味的话语中眯起眼睛。

 

「您该不会忘了我吧,乌丸先生。」他转动眼球,眼里竟透出魔鬼般的狡黠。

 

「爱德华·克莱恩。」他顿了一下,再也没有说出什么让那个日本富豪敏感的话。

 

 

二十七岁时的巡回演出。她在舞台上端庄谢幕,感受来自观众席上的雷鸣般的掌声。她抬起头,举高自己手鼓掌的男子热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身边的任何人。

 

「Brava.」她想起自己在中场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想起了他的名字。

 

克雷尔·弗里斯。年仅三十四岁却已获得了大学终身教授的职称。童年时代曾陪伴过她的人。

 

她想他们会以一种温和的方式重逢,然后保持友谊般的关系。她没想到他的眼里流动着盈满爱意的光。

 

他唤她的旧名,在闲暇的时候给他写信,每封信的文字中都掩饰不住他对她的眷恋。

 

而她却不想和他有过多纠葛,怕自己终究被他热忱的目光打动已泛起涟漪的心。

 

满盈的月夜,她伸手攀上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感受来自他的温度和吐息。白色的月光照亮他结实的背,原始的肉欲促使他们肢体交缠,渐渐沉沦。

 

空气里弥散着酒精的气味,典雅的古典乐曲在室内流淌。

 

她低垂下眼眸,看见方才亲吻她脖子的男人正抬眼看她。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沉寂,甚至感受不到一点燃烧的烈火和灵魂的颤动。她想起弗里斯打量起自己时的眸光,充满了真实的渴望和对爱情的幻想。

 

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她在温和的触感中阖上了眼眸。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会去想。

 

 

她在灯光熄灭的化妆室中状态糟糕起来。修长的手指忍着剧痛从包中拿出止痛的药片,她听到推开门的声音,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弗里斯先生……」她嘴唇颤抖,黑暗掩盖了她此刻病态的脸色。她竭力调整呼吸,努力不让让他看出端倪来。

 

「我希望你像很久以前那样叫我克雷尔。」他摸索着照明的开关,动作却被她尖锐的声音打断。

 

「请不要开灯。」

 

「请你相信我,尽管我也想将你据为己有。」黑暗中他接近她,她则向后退,腿撞在了圆形的椅子边缘上。「但我今日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所陪伴的那个男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背贴在了墙壁上,剧痛一阵一阵地朝她袭来。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弗里斯先生。」她看到了他闪烁的眸光。

 

「我的朋友……我所结识的联邦调查局的朋友正在调查他的底细。」

 

「就因为我陪同他身边?收手吧,你的行为使我感到反胃。你什么也查不到的,他什么也没做过。」

 

但她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似乎自喻为某个大型研究所的负责人。

 

「这并不是我说的,你被他欺骗了。我查证过了,他似乎在进行某个违法的人体实验,目的是逆转时间的洪流。他的投资方之一是日本的富豪乌丸莲耶。他的养子已经厌恶这阴暗的实验,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也离开了他的父亲。」

 

聚会上富豪的养子举杯与那个男人干杯,颇为冷淡地说出出资的金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别开。她在他的眉眼里捕捉到了死亡的阴影。

 

「海伦,请你相信我,现在就离开他,我不能再看你深陷他的陷阱之中。」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臂,湛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暧昧不明的光,他甚至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他低下头,意欲吻上她白皙的脖颈。

 

身体在发抖,疼痛让她意识迷茫。她想起自己在病床上的日子,睁开眼猛地推开他的肩膀。

 

「请您住手,弗里斯教授!」疏远的称呼和冷淡的态度让他目光复杂。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她不断喃喃,声音渐渐低微了下去。弗里斯这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被自己道出的真相而震颤。

 

「海伦……?」

 

她最终晕了过去,陷入昏迷之前感受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雨夜。她站在他的墓前淌着泪水。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如此心狠手辣。她后悔自己没有相信弗里斯的话。他确实是个魔鬼。

 

「弗里斯教授,您是个优秀的人,我赞赏您的勇气。但她是我珍贵的宝物,她也需要我提供的药物来抑制副作用的发生……您看这样如何,我们玩个游戏,如果您赢了,您就可以抱得美人归。我愿意自投罗网,并交出延续她生命的药物。」就这样,他把他引入了陷阱之中,最后杀害了他。还有那个鲁莽的联邦调查员,获得了用他生命换来的证据,却什么也没能为他做。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她仰头望空,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将她吞没。

 

她开始拒绝吃药,严重时甚至吐起血来。那个男人后来把她囚禁起来,即便如此她也拼命抵抗,在她的状态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男人把她扔到了实验室,当做宫野夫妇接手研究的实验人体。

 

「她已经没用了。」实验台上她听到她曾经真心陪伴的那个男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话语。「作为我珍贵的实验品,让她再为我做一点贡献吧。」

 

灼热与痛苦瞬间吞噬了她的肉体。

 

然而她依然没有死。真不知是上帝的玩笑还是魔鬼的恶意。她如她一开始那样躺在白色包围的病床上,那个男人在窗边抽他的烟斗。

 

「我改变主意了。」他步伐稳健地走到她的床边,看被捆绑在病床上拼命挣扎。「你要死吗?还是选择活下去,向我复仇?」

 

「别做梦,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她声音嘶哑地向他怒吼,心中谋划着自己的死亡。

 

「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屡次从死亡手上逃脱。」他声音愉悦,「我也对你有了新的兴趣。」

 

「继续佯装当我的情人,和我来玩一场赌局。」他这样说道。「将我和我创造的这一切……全部摧毁。」

 

「还有,你的代号,Vermouth.」

 

数年数月,四季轮回,她的容貌没有一丝改变。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她在时光流逝之中渐渐知晓他的秘密。那个男人作为药物的研究人员之一,因为人为的恶意服用下了他自己意外的研究,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成了恶魔。而当年的投资方之一同样也是乌丸莲耶,那名富豪没有生育能力,于是他将对生命的延续的渴望转变为了对永恒的生的追求,而为了不忘记他,这个男人一直记得那首日本大正年代的儿歌。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他。在漫长地等待中,她终于看见了一线希望。

 

欺骗。暗斗。成为红方短暂的合作者。窃取并泄露资料。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衰弱下去。

 

长大成人的联邦调查员的女儿推着她所坐的轮椅沐浴在阳光的笼罩中,在她的挑逗下金色短发的探员正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杀你。

 

——尘埃落定之后,自有正义来审判你的罪孽。

 

她听见FBI倾巢出动的声音,拔掉滴液管从窗口逃了出去。没想到昔日的友人就在那里等她。

 

「真是难以想象。」她隐藏起自己的不适,故意装出高傲的态度,「那群FBI竟然会把无关的你卷进来,以为这样就能牵制我吗?停手吧,有希子。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搞错了,莎朗。」工藤有希子放下环抱的手臂,眼里流动着哀伤的光,「我是自愿在这里等你的,为了不让你……去做危险的事。」

 

「这是我个人的事,这是我自己和他的仇恨。我必须去为此画上句号。」

 

「什么没有关系啊?」有希子看起来难过得快要哭了,从常年保持阳光的她的脸上捕捉到痛苦的神情,也只有莎朗·温亚德葬礼的时候了。工藤有希子走过去抱住她纤瘦的身躯。「我一直都……现在也喜欢着莎朗啊。」

 

她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差点陷入这暖融融的拥抱之中,然而下一秒柔和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决绝,她一拳重重击打在了有希子的腹上,将她放在了草地上后为她盖上衣服。

 

「抱歉,有希子。」

 

那位先生正在房间里欣赏他从黑市里淘来的油画,悠闲地放下唱片机的唱针后他倒了两杯酒。已经是兵临城下的状态了,他却一点也不慌张。岁月的流逝之中他曾因为病重和失误而失去稳重,变得疑神疑鬼。不过他现在又恢复了过往的姿态。就像他当初从即将爆炸的实验室里爬出来,被黑手党的底层人员捡到时那样从容。

 

门锁开启的声音,他回头望见他所珍视之物又重回他的视野。

 

情人?实验品?与他同样在命运中挣扎着活下来的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些都不重要。他看见她一如既往优雅立在他的眼前。

 

「已经结束了,Boss,是我赢了。」

 

「和你一同听这丧钟的敲响,倒也不错。」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她的面前,和她碰杯。

 

她想他已经在大楼中埋下了毁灭的种子。他不会心甘情愿被捕的。然而她却在饮酒之后昏沉了起来。昏沉中她看见男人立起身来。

 

「我不会让这一切结束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他竟然耍起赖来。「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所创造的这一切轻易消失呢。」

 

他的语音绵长,在倦意的浪潮席卷她的时候变得混糊不清。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我们不会被轻易消灭的。」

 

「Rum,帮我准备律师。告诉那群紧咬不放的猎犬,我们一直都只是……合法的商人而已。」

 

这是她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tbc—

25-26章

【名柯同人/主V】鸦(22-23)

20-21章

22.

阴沉的灰色在原本明亮的蓝天下一望无际地展开,昨天天气预报报道今天降水率是百分之64,预计今天六七点的时候就会有大雨降临城市。不过托这个的福,现在出行的人变少了。

 

我待在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里假装在喝下午茶,竖起耳朵仔细听坐在我背面的通话中的男人所说出的每一个细节。

 

「对对,你们在仓库那边看紧她,Jackrose说过大约再过一个小时一刻钟就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在六点之前就把她运到海港。虽然她现在被下了药又被绑着,但她这么狡猾,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出了事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别忘了,她可是我们贵重的交易物品之一。」

 

「Gin?才不管他呢,他天天疑神疑鬼的,想要扫荡叛徒又不是第一次了。Cognac资历比他老多了,他想除掉我们接管组织?做大头梦去吧。别因为他势力大就害怕他,等形势变了,组织里一群墙头草马上就纷纷倒戈我们……对人来说,终归还是自己的利益重要。」

 

到黑崎的公司去寻找线索这个做法真是做对了,运气很好,这个走进公司前四处张望的可疑的家伙马上就落入了我的视野范围内。他出来后我跟踪他来到这个咖啡厅,果然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时间是四点零四分,在黑崎他们赶过去之前还绰绰有余。我犹豫地看了一眼店里的花瓶插花,在想要不要告诉Sherry小姐他们。但是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通过委托毛利小五郎先生能不能联系到他们呢?如果我的推测方向是错的呢?还是说我应该直接报警,交给大人们去解决呢?

 

——有些事情是走在正道上的人无法解决的。特别是我们这些地下社会的人之间的纠纷。

 

乌丸才一爷爷在他的小说遗稿中说了这样的话。然后我又想起了发生在由奈子身上的悲剧。

 

我编辑好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到了时间我没有及时阻止邮件送出,毛利侦探就会收到我这封疑似给江户川的情书的邮件。他一定能破解其中暗含的内容吧,他可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啊。

 

虽然我曾经不喜欢他,甚至恶意给他扣上了【死神】的名号,但他毋庸置疑是一个懂得生命可贵的人。一定比我更有爱心。就连那个口头上傲娇的Sherry小姐都比我有善心,行动起来也比我快。

 

我关掉手机屏,把耳机塞到耳朵里后压低帽子去结账。还好我长得比较矮,周围大概以为我是个腼腆的初中生吧。我把头发都收在了帽子里,还穿了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我在路边买了一份地图,一卷玻璃胶带,把中间的硬纸部分抽掉后压扁放在口袋里,里面还放着Sherry小姐给我的麻醉枪。我仔细和对照着自米花町扩展至整个东京市内的地图,寻找可能有废弃仓库的地方。

 

——Jackrose说过大约再过一个小时一刻钟就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在六点之前就把她运到海港。

 

六点之前一定能开车赶到,而且能有约充分的余裕,离海港比较近的地方……

 

找到了。我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叫了辆出租车。

 

仓库前有两个看守的人,其中一个进去看了情况之后又出来,另一个人……在玩手机?

 

「我感觉她快死了……」进去看情况出来的人一句话让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胡思乱想,她现在昏迷状态。而且就算她清醒过来也会装死的。她骗你这个傻子还不是随便骗骗吗?」

 

「我说真的,她的身体很冷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长得这么漂亮我真想做点出格的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你想被Cognac碎尸万段吗?如果交到对方手上之前出了什么问题,你以后都没有机会碰女人了。碰地狱的火去吧你。」

 

这两个人思想真是龌蹉。我在暗地里默默地骂了一句,但不敢轻举妄动。

 

麻醉药的起效是需要时间的。说不定在昏迷之前他们就把我打死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还好他是个比较焦躁的人,他又进去了。

 

我踩着木箱攀上围墙,一边祈祷他千万不要抬头。拿出麻醉手枪,我对准他的脖子精准一击。

 

《王牌射手》SSS级评级玩家。乌丸理子,拿到最高分的游戏高手,射击一流。这样夸自己一定会被专业人士笑死的。但我总归要有点给自己鼓起勇气的理由。

 

「哇,什么东西。」他被麻醉针刺痛到了,然后抬头看到了我。「你这个小鬼!!」

 

麻醉针没有起效。一点都不靠谱啊Sherry小姐!!Sherry小姐你坑我啊!!!!!我内心咆哮着滑下石墙,拔腿就跑,后面那个人二话不说就追了上了。不过跑了几步,他的脚步开始晃了。

 

「你这个……死小鬼……你射的什么东西……」呃……他晕过去了。

 

呼……吓死了。乌丸理子差点吓死了。我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土,赶紧跑上去把他手中的枪抢过来。他可能以为我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初中男生吧,所以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进去的那个人冲出了仓库,看到我一只手一支枪地对准他马上刹住了脚步。

 

「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他瞳孔放大,看起来还是个胆小鬼呢。不过一般人看到一个左右手各拿一把枪的不明人士突然出现对准自己,都会吓得尿裤子吧。

 

我不能暴露自己,不能多说话。

 

「你……」我朝他按下了麻醉枪的扳机,过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真是把作死时获得的好运都用完了啊,乌丸理子。内心淌血。

 

我拿出透明胶带把这两个人的手脚捆了起来。从他们的裤子中摸出钥匙和武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我看了下时间,四点四十三分。还好,还有充分的时间。我起身朝已经向我敞开大门的仓库走去。

 

仓库里充满了让人反胃的血的腥味,海伦小姐就躺在在右边靠着堆放箱子的位置的边上。她的身体被铁链捆住,散乱的金发上也沾了血。

 

真是太狼狈了。我都没有想过有机会近距离看到她的真面目的样子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屏息凝神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她的眼眸闭合着,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脸色出乎意料地苍白。

 

「海伦小姐?」我找出钥匙打开了锁链的锁,推了推她的肩膀。如果她不起来,锁链就没有办法绕开,凭我的力气也是没有办法运走她的。

 

「海伦小姐??!!」我呼吸都凝固了。怎么办?她该不会真的是死了吧。我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她还活着。

 

「海伦小姐?……海伦小姐?」怎么推她都没有反应。怎么办啊?乌丸理子快用你生锈的大脑想办法啊。有没有攻略可以查啊??!!

 

果然还是叫警察吧。一阵混乱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赶紧拿出手机,不过刚刚按下一个1,我就感觉躺着的海伦小姐动了动。

 

我看到她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动了,然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充盈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她开口的时候我就意识到现在让她说话十分艰难,「……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快走吧海伦小姐,」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胆小鬼乌丸理子吓得胆都快破了啊,「黑崎他们最晚五点二十分就会到这里来了,现在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了。」

 

「你做了什么……?」

 

「我用麻醉枪把外面的两个人放倒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麻醉手枪,也不知道海伦小姐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她眼睛盯着我晃动的东西了一会儿,嘴唇颤抖地说道。

 

「Sherry…她……难道……」

 

「快走吧海伦小姐。」我催促她,「现在还来得及。」

 

以后该怎么办呢?完全没有想过。我已经跨出不该跨出的一步了,小泽先生最后会发现是我从中搅局吗?

 

「真是傻孩子啊……」她坐起身低垂着头,我竟然从她脸上捕捉到痛心的表情,「他们会定时汇报的……」

 

啊?原来他不是在玩手机啊??!!这样的吗?求求你玩手机啊!!!

 

「他们已经……」海伦小姐闭上眼睛,气息微弱地说道,「……恐怕已经朝这里赶来了……」

 

 

 

 

 

23.

咳嗽声充盈了整个昏暗的仓库,海伦小姐无动于衷地看我把缠绕的锁链绕开。她显得有些疲倦,睡眠剂的效力应该还在。

 

「你现在就走,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们现在是被重点监视的对象,只要你不做出触犯他们利益的事情,他们就不会下死手。而且……」嘴角向两边上扬,她展露出一个颇为凄冷的笑容,「你要知道,在你祖父浑身是血的时候,我也是冷眼看着他死的。」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海伦小姐。」

 

她听到我说的话愣了愣,然后低垂下眼眸又笑了。

 

「也是呢……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我这个双手染满血腥的杀人魔相提并论。」

 

和她对话怎么这么难啊??!!这种喜欢自黑的人就不能为别人考虑考虑,留点让人家骂她的余地吗?她都骂完了我还能骂什么啊?好过分啊海伦小姐。真狡猾。不是人。

 

我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用力量想把她扶起来。

 

「住手……已经够了……连你也会死的。」她还在抵抗。

 

「说的也是,那我还是报警吧。」

 

她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我,我用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表情回敬过去。

 

「海伦小姐也不想让克丽斯·温亚德根本没有丧生的事情曝光给媒体吧。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会试试看。」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决心,她妥协了。叹了一口气后,她借着我的力量站直了身子,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把枪给我。」

 

「???!!!」

 

她看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个说法又重复了一遍。

 

「给我一把枪……还有消音器。」

 

我看见她接过我的递过去的手枪,手臂离开我的身体后装上消音器的手枪顶住了上臂。

 

「海伦……」血迹在我的眼前飞溅了出来,我不敢相信她竟然朝自己的上臂开了枪。「……小姐……」

 

她单腿跪了下去,一只手撑在了地上,血沿着她的伤口淌了下来。我手忙脚乱地找手绢给她包扎。这绝对是剧痛吧。我看着都觉得痛得不得了。

 

「我没事……」她喃喃着安抚我的情绪,「我没事的……」

 

仓库里血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因为我不会开车,还是得海伦小姐来开车。我忧虑地看了眼她苍白如纸的面孔,想到了自己死于车祸的惨状。

 

海伦小姐熟练地发动了车子,但是还没驶出多远的距离就听到轮胎漏气后车轮主轴部分和地板接触的声音。被狙击了!车不受控制地左摆右摆,海伦小姐冷静地操控着方向盘停靠在了废弃的住宅旁。她转过头来朝我大喊。

 

「下车!」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车后玻璃爆裂的声音贴着耳朵飞过,海伦小姐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冲出了被瞄准的车子,那个瞬间我看见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帽子也飞掉了,头发全部都披散了下来。

 

大概是为了护住我,贴近地面的一侧是她自己的身体,落到地上后滑出了几米远。

 

「咳——咳咳咳……」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来,她用手掩住口鼻,血溢过她的指缝滴落到地上。

 

「海伦小姐???!!!」我马上爬起身查看她的情况,男人的影子已经延伸到了我的眼前,我转身伸出手把海伦小姐挡在身后。

 

「哼,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黑崎直人先生话语里充满嘲讽的意味,「没想到你这个警戒心如此之高的小鬼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动脑子的蠢事。」

 

闯祸了。闯祸了啊乌丸理子。脑子里响起蜜蜂飞行时的发出的嗡嗡声,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海伦小姐还在我的身后咳血,我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绝望了。

 

我在干嘛?我来这里干嘛?我不是在加速她的死亡吗?

 

〖你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啊,乌丸理子。〗

 

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我,她的眼白部分是黑的,眼黑部分是红的。她正不屑地翘起二郎腿坐在黑崎先生的肩膀上,嘲讽似地看着我。

 

〖由奈子的时候也是。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去破案呢?你很得意吧,以为自己是名侦探乌丸理子,恐怖解谜游戏的高手,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被幸运所眷顾,结果却弄得一塌糊涂。〗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祸害由奈子,我不想让她被那个男人利用,仅此而已。虽然这样想,但是……

 

——终究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啊……无论你的神经,生长得多么敏感……

 

如果海伦小姐没有手下留情,我就丧命了。我当时竟然还想和她理论什么我的家人什么都没有做过,所以不要对我的家人出手之类的事。但真正被大家宽容着保护着的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真是令人感动。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还是说她已经用精妙的语言把你骗得晕头转向了?你以为你是反串罗密欧的宝冢女演员,世仇什么的都是放狗屁……我告诉你吧,她根本不是什么克丽斯·温亚德。她是为了在时光的洪流中一如既往地保持她的美貌而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魔女啊!连上帝都救不了她,你能救她吗?哈哈哈……」

 

另一辆漆黑的车子朝我们的方向驶来,黑衣男子恭敬地走过去打开门,穿着得体的小泽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很遗憾,孩子。你最终没有听我的劝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和我们没有太多关系的孩子。我仅存的那点慈悲心还曾告诉我要让你远离是非。」

 

但他还是派人跟踪了我,并且利用了我吸引海伦小姐的目光。

 

「这并不是……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绝望阴影的包围中我低声喃喃。「和我祖父有关的涧渊先生因为帮助我祖父透露秘密而死了。我去追寻的真相,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把你们带到海……Vermouth小姐的身边。」

 

他凝视了我良久,眯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你以为就是真相吗?你太年轻了,孩子,你太容易被表象欺骗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隐隐透着一股威压。他不是被岁月所侵蚀的让人感到衰老的悲哀的老人,而是积累了无数经验的狡诈的怪物。「涧渊康弘,这个男人,他曾经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卖了你的祖父。现在他又惧怕组织,想要欺骗乌丸家族的后人协助他。他说的东西,不完全是真的。」

 

「还有这个女人,你没有见过她的手段有多么狠辣。」他接着对我说道。「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就找人把我关起来施以酷刑,还把我的舌头剪断了。「如果你敢把我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一个人,你所失去的可不会只是舌头。」她那时候的笑容,现在也让我感到恐惧。是她设计杀死了你的祖父,你竟然还在为她袒护。多么可悲啊。」

 

「即使是你那对家人慈爱的祖父,也在他年轻的时候施展过令人唾弃的手段,沾染过你不敢想象的东西,没有人是无辜的……因为说到底,我们都是黑暗世界的住民啊。」他最后对我这样说。

 

海伦小姐凌乱的呼吸声和周围一切的声音我都听不见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狙击手远远地瞄准我这边,随时待命。

 

混乱中我看到了幽蓝的光,海伦小姐就站在我的身边,水中的光影映照在她的脸上,鲨鱼在我面前静静地游过。

 

一直过着这样寂静的日子就好了。操控着维奥拉逃避魔女追逐的我拿到了藏在魔女之家变回原来模样的时开启真相关键的小刀,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悲哀的结局。

 

画面一转,海伦小姐正在阳台上抽烟,落日的余晖染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她转过头来朝我温和地笑。太阳却已经沉入地平线的那一面,黑暗从四面八方延展而来,瞬间笼罩了世界。

 

「你现在知道了吧。」黑崎先生提着枪走过来,拎住我的衣服把我扔了出去,正好摔在堆满杂物的一侧。我从上面滚到了连狙击手也看不见的死角。放在衣服了的手枪之类的东西硌得我生疼,我睁开眼时透过堆叠的杂物直接的缝隙看见他抓住海伦小姐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虽然费了点功夫,不过只要和对方解释一下还是可以的吧。」他毫不怜惜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海伦小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可不要试图自杀啊,Vermouth。不过就算你自杀,还是可以从你的尸体上提取血液和细胞来做研究。虽然这样价格就不好办了。」

 

「你不要忘记了,是你自己摧毁了自己的保护伞啊。如果那位先生还活着的话,你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吧。」肯定是因为太得意了,他又说了一堆讽刺她的话。海伦小姐不为所动地闭着眼睛,只有起伏不定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够了,Jackrose,不要说了。」小泽先生阻止了他。「我们还要乘早赶到港口。」

 

他们已经完全不管我了,反正我从精神上也好体力上也罢,都没有办法反抗他们。硌着我腰的硬物让我痛得要命,那个是Sherry小姐给我的麻醉手枪,里面只有一发麻醉针了。但我还有……

 

「啧……什么东西。」往车方向走去的黑崎叫了一声,并摸了一下后颈,转头看见手持两把枪的我。狙击手真是太草率了,竟然就这样收枪下楼去了。但他们本来就不把我当回事吧。

 

「你这个……」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死小鬼……」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不对劲,然后昏睡过去。

 

麻醉枪已经没用了,我把它揣到衣兜里。真枪的枪口对着小泽先生的后脑勺,反正他才是首领。

 

「我们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不会一直纵容你胡闹。就算我曾经和乌丸才一有过交情也一样。」

 

什么交情啊。花言巧语。反正只是威胁我的爷爷让他说出自己所有知道的秘密吧。互相欺骗背叛却又把自己伪装得光鲜亮丽的人们。这种伪君子,还不如只会挥舞拳头的麻生虎之郎呢——虽然我也讨厌他。

 

「我就是我自己,和我的祖父身份还是世仇没有关系。我自己有眼睛,也有判断能力。」我紧紧地盯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心里也宁静了下来,「反正我是不会原谅海伦小姐的,我这张乌鸦嘴一定会每天诅咒她出门崴脚的……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们把她再带去做残酷的实验。已经够了,她这么狼狈,已经承受了她所犯下的罪需要付出的伤痛了。」

 

「和赎罪没有关系,我们只为追求利益而行动。」

 

「我是《王牌射手》SSS级评级玩家——乌丸理子。」我提高了音量。「我手里的枪一定能精确地打穿您的头颅。」

 

「那你不就犯罪了吗?……啧……」黑崎的眼皮打架了,他正在紧咬牙关,但还是抑制不住席卷上来的睡意,抓住海伦小姐衣领的手松开了,他用手枪抵住自己的手臂,一定是想做和海伦小姐相同的事吧。然而海伦小姐突然睁开眼睛,手臂锁住他的脖颈提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狠狠一击。

 

「咳……呕——」

 

电光火石之间枪已经被海伦小姐夺走了,小泽先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肺部和手腕。

 

「不许动!」她高声警告想要围拢过来的黑衣人,「我已经打穿了他的肺部。如果他就丧命在这里,也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们了。」

 

黑衣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小泽先生带走,海伦小姐跌到在地上。我刚刚很担心她的生命在黑崎手中衰弱下去,不过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顽强。我过去扶住她,她就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背上。

 

黑崎大概是被海伦小姐踢到胃了,他伏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空气里都弥漫着呕吐物散发出的恶臭。捂着嘴的他瞪大眼睛,眼球也在颤动。

 

「Vermouth,你这个混……」但这声音微弱了下去,他最终陷入了昏睡。

 

载着重伤的小泽先生的车子开走了,我看着车子离开,心里有点难过。

 

他真的并没有想杀我,没想到他对我的警告最终应验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希望他不要死吧。但他活下来后会不会报复我呢?我撑着海伦小姐起身,望向阴暗一片的天空。

 

很快就要下雨了。
—tbc—

24章

【名柯同人/主V】鸦(20-21)

18-19章

20.

和同学一同放学回家的时候听到了让我在意的话。男人倚靠在电线杆上,不耐烦地挠着脸。

 

「我怎么知道,你和Jackrose去说吧。他说今天就要做成交易,在Gin发现之前。」

 

「快走啦,理子。你在看什么呢?」注意到我脚步放缓,走在前面的同学也停下来叫我。校园祭过后,我也顺利地融入了班级。尽管我还是不怎么说话,女同学们有时候会搬上凳子到我面前来讲八卦,校园怪谈,甚至是关于高年级和毕业的学姐学长的事……当然还有我在校园祭上乱搞剧本的事。英雄情怀的老师因此热泪盈眶,感觉自己促成了非常伟大的大和谐状态。

 

「没什么。」

 

那个人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他大概觉得我什么都听不懂吧。即使这样也不想被我盯着看。

 

Gin先生要是知道一定气死了。他又被孤立了。

 

反正这也不关我的事。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和东京的周围人保持格格不入的状态呢。

 

我和同学一起向商业街上走去,今天说好了一起去唱卡拉OK,然后大家一起吃饭的。

 

路上我遇到了单独走在路上的灰原哀,也不知道该叫她Sherry还是什么,反正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

 

「你……」

 

「啊,是在影院见过的吧。我撞到了你。」我装傻。然后意识到自己反应快得太不自然了。

 

她蓝色的眼睛像精密的医疗仪器,在我脸上精细地扫描了一遍后严肃地开了口。

 

「抱歉,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呃……」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对不起,我今天不去了!」我对由依他们大喊,「作为道歉我改日一定会请你们吃饭的!」

 

「诶?」「怎么这样啊?」「那个孩子是谁?亲戚吗?」「我去接弟弟的时候好像见过,帝丹初中的女生吧?」这样窸窸窣窣的话传入我的耳朵。我跟着灰原哀走,回头过去对他们露出歉意又尴尬的笑容。脑海里又回想起《罪之歌》里面的话。

 

——这个木箱散发出了像雪莉酒一样的臭味。

 

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坏人吗?她确实和海伦小姐是熟识。但是要动手的话,海伦小姐来解决我不就可以了吗?这个女生就行吗?

 

不过她确实……想到这里我甚至有点悲伤。

 

她确实……比我高。初一的女生……已经比我高了……

 

悲伤铺天盖地地袭来,等到她走到没人的地方,一回头就看见我沮丧地一手撑着墙,一手扶着额头。

 

「你在干吗?」

 

「我的心在淌血……我的心好痛啊……」

 

「哈啊?」她看到我「咳咳咳咳」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却仍然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表情也严肃不起来了。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深吸了一口气,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但是被我打断了。我想要先探探她的底子。

 

「Sherry小姐。」话音落下,她瞳孔惊恐地放大,并向后撤了一步。

 

「你是……」

 

「???」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我满脑子问号。

 

「你是谁?」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打量我的眼睛里也充满了警惕。

 

海伦小姐没告诉她吗?那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早知道我就不先开口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把Vermouth……」

 

「??????」我脑子里的问号瞬间从东京排队排到了北海道。「我把Vermouth?」

 

然后我仿佛明白了过来地一砸掌。

 

「她知道我在计划买小人诅咒她啦?!不是吧,这么点小事海伦小姐根本不会介意的吧?我真是看错她了,原来她是心眼这么小的人。太让人失望了。」

 

损害她风评。损害她风评。我就这样小鸡肚肠地恶意用言语报复她。

 

「哈啊?」灰原哀大概是觉得这个对话接不下去,她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凉爽的风拂动茶色的头发,我在她的眼底发现某种焦虑不安的光在流动。

 

「你有什么事吗?」我终于自暴自弃,放弃伪装了。「想要让我封口吗?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做这种事情,不是海伦小姐更适合吗?反正她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如果要杀我,上次杀了我就可以了吧,把猎物放走又抓回来有意思吗?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认识Vermouth,对吧?」

 

「那种事情,Sherry小姐不知道吗?」

 

「我只是知道她在提防某个人,但是上次我在影院的破案现场看见她频繁注意着你,最后你们好像还一起走了。」

 

真是复杂。看起来他们之间信息都不完全共享,有种各有各的算盘的感觉。如果我在这里和她说些不该说的话,海伦小姐也会因为我泄露了她的秘密而杀了我吗?

 

……不对,我干嘛要在意她的想法。我猛然反应过来。我和她的关系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我和她是敌人。就算她曾经手下留情也是一样。那根本不是手下留情,我本来就没有被她杀掉的理由。

 

「说得也是。」大概是看我表情变了,她也更加提防我了。「我和她之间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嘛,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关系呢。倒是Sherry小姐,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曾经的敌人,确切地说,我是她的复仇对象,现在暂时合作。」

 

「合作一起杀死了涧渊康弘先生?」灰原哀只是一个初中女生,初中生和黑社会成员联手一起杀人的事要是被曝光的话一定会快速地传遍日本全国,登上报纸头条和网络热门板块的。但是,如果她不是初中女生的话……

 

「抱歉,我还是听不懂你说的话。」

 

「涧渊康弘先生试图泄露组织的秘密,被你们发现后,设计伪装成自杀封了口。而来追寻真相的我,也被你们盯上了。不是吗?」

 

「为什么她要杀死泄露组织秘密的成员?」灰原哀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就是她泄露了组织的资料,导致组织差点毁灭啊!」

 

「可是她和小泽先生……黑崎先生……Gin先生……」我已经觉得事情不对了,言语上还在负隅抵抗。

 

「你在说什么啊?」她的声音高了起来,意识到失态之后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着后压低了声音。「她和Co…小泽和黑崎,在组织里也出于暗战状态,恐怕她所提防的人……」

 

对啊,我没有注意到。那些都是我的猜想而已,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和小泽先生还有黑崎先生正面交流。她唯一交流的人只有Gin先生而已。可是Gin先生和黑崎先生根本不合。去水族馆的时候也是,Gin先生远远地站在我们身后,但是当她倒下的时候快速地跑了过来。

 

「其实是,她早上给我发了这条信息。」茶发少女拿出手机,调出了短信。

 

【我们不会再见了,Sherry,依照约定,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那个孩子——Vermouth】

 

「回老家去啦?」好像早上起来我也确实没有看到她。那可真是太好了,潜在的威胁消失。乌丸理子,大轻松。

 

「她……」

 

她蓝如水的眼睛微微眯起,低低地开了口。

 

「大概是被他们带走了……」

 

 

 

 

 

21.

黑猫蹲坐在海伦小姐家门口一直喵喵叫。它肯定是一天没吃了,真是吵死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朝它的方向扔过去,经过长时间的袭猫,我已经能用各种小武器精确地打中它。黑猫飞速地逃跑了。

 

灰原哀朝我投来不自然的目光,大概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残忍吧。

 

对人友善的人不见得会对动物友善,反之亦然。弗朗西斯·培根在他的《论善与性善》中就这么分析过。不过我两者都不是。

 

说实话,我还在怀疑灰原哀说的话的真实性。而且不止如此,对她大概是想要救助海伦小姐的行为也有所迷茫。

 

「Sherry小姐不是说,你和海……Vermouth小姐曾经是仇敌吗?既然如此,为什么……」

 

她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沉静的湖水有了动静。她眨了一下眼睛。

 

「我不想失去我的实验品。」

 

这话让我寒毛直竖。

 

 

走廊里静悄悄的,但十分干净,也很雅致。有时候我在想,其实海伦小姐不是长得美丽,因为她的易容面貌和她本来的模样差远了。但是她的眉眼很柔和,有种易于亲近的感觉。另外,她身上一直散发出高贵的气质,举止优雅动作利落,这些都使得应该平凡的她在我眼中十分出彩。

 

灰原哀在搜索她的房间,我帮忙翻书本或者碟片盒子里有没有隐藏的纸条。窗外猫又回来叫了,它的叫声使得我烦躁不安。

 

「什么都没有。」一阵徒劳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向我这边走来。「果然是她的风格。」

 

到底是要有多熟悉,才能说出「这是她的风格」这样的话啊。我莫名有点嫉妒。

 

有什么好嫉妒啊,乌丸理子你是白痴吗?

 

「这是麻醉枪。」她递给我一个精巧的手枪,我没见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是谁的发明,「不过里面只有三发麻醉针。」

 

「干嘛给我,我又不会……」去救她。没说出来。

 

「应急用的。」她打断我,「你也许会被卷入危险之中。」

 

「那你怎么办呢?」

 

「我要去搬救兵了。」

 

「哈啊?」救兵是谁?江户川柯南?我想到海伦小姐留下的信息。那个孩子?同一个人?「难道说,是……可是她不是……」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被带走。」

 

反正不关我的事。我自感无趣地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看白色的天花板。

 

猫的叫声一直不停下来。

 

真是吵死了真是吵死了真是吵死了……吵死了!

 

我在笔筒里找了块光洁的白色鹅卵石,手伸出窗口对准它扔了过去。

 

收回视线的时候,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台本。剧本改编一块写的是麻生虎之郎。

 

对了,我在刚来米花町的两个月,被麻生虎之郎和他的手下围攻了。那个时候出手救了我的海伦小姐。

 

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吧……不,应该知道吧,不然为什么要接近我呢。

 

有所怀疑……直到我的行为引起了小泽他们的注意。他们的人跟踪我到这里,看到了海伦小姐。

 

——什么不吉的乌鸦啊黑猫啊……不幸的乌鸦就是你啊,乌丸理子!

 

然后,海伦小姐怀疑上了我,用我的容貌出入这间屋子寻找线索。

 

我沉了沉眼眸,从抽屉里拿出记事本。那里的前两页还写着我当初的感想。

 

【要保护海伦·希尔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要守护她。】

 

我怎么会写这么傻的话啊。我从笔筒里拿出记号笔把它划掉。回过头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放漫画的书架上。那段时间里,我的漫画书腰不见了。是她把我的书腰撕破了吗?她怎么会这么不当心呢。我蓦然想起衣服袖子上的血迹。

 

不对。

 

不对。

 

我跑过去把书架上的书全部都扔到地上,踩在椅子上仔细检查了一下书架发现没有异常后我把整个架子拖了出来。显眼的褐色斑点投在我的视网膜上。我蹲下来,用湿纸巾擦拭了一下。擦掉了。

 

这是血迹。

 

书本的围绕中我紧盯这湿纸巾擦下来的血痕。

 

肯定是她在搜索我家的时候血浸染了漫画和书腰,于是重新买了一本,但是纪念版已经没有了,而晚上我就要回来,所以只能留下这样明显的错误。

 

——某些事情……比如,你祖父被杀害的真相?

 

——为什么她要杀死泄露组织秘密的成员?就是她泄露了组织的资料,导致组织差点毁灭啊!

 

「喵——」

 

乌鸦落下来了。落到了我家阳台的护栏上。仿佛想向我传达什么。这个不幸的乌鸦。日本的神鸟。乌丸家族的家徽图案。梅菲斯特的使者。

 

还有这只黑猫。究竟是不幸的魔鬼,还是辟邪的玄猫。

 

我弯腰捡起地上散乱着游戏盒子。以恐怖解谜为盛,家里放着那么多游戏……这完全是我的个人爱好。和侦探一样,我也想要知道真相。即使真结局是BE,我也绝对不想被蒙在鼓里。

 

——强出头的话,必然会引发悲剧。

 

会一语成谶吗?

 

我从衣橱里找出棒球帽和中性的运动衬衫换上。

 

出发吧,乌丸理子。我对自己这样说道。

 

去通关一个真结局。

—tbc—

22-23章

【名柯同人/主V】鸦(18-19)

17章

18.

帝丹校园祭。

 

我接到班长的短信说是让我去参演和高年级合演的舞台剧。

 

「因为乌丸总是一个坐在角落,老师很担心你不能融入班级被人欺负,他说绝对不能让日本常见的校园欺凌这种东西发生在我们班上。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代表我们班出演。不然他真的烦死了。」

 

老师是个彻头彻尾的英雄特摄粉,他的钥匙扣都是假面超人的纪念款。总之,他是个有英雄情怀的人。

 

我被顺水推舟地推上了主演之一的位置,拿到剧本后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剧本克丽斯·温亚德最后出演的电影的舞台剧改编版,原因竟也是为了纪念她。而提议这件事的人是入校不久后欺负过我的人——麻生虎之郎。

 

后来我才知道他很喜欢很喜欢克丽斯,家里贴的都是她的电影海报,还集齐了她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光碟,并且在记事本中写到,将来一定要到美国去见她。这个记事本被他的同学翻出来公开处刑,全班都知道了。要不是他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而是一个懦弱可欺的家伙,估计没事就会有几个人嘲笑他吧。

 

克丽斯·温亚德死亡消息从美国传往世界各地的时候,他还大哭了一场,第二天肿着眼睛去上学,浑身散发出靠近者死的威压。

 

如果半年前知道这种事,我大概是会觉得很反胃的,和这个滥用暴力的家伙喜欢同一个电影明星,我都想一脚把他从圈子里踢出去。

 

不过知道真相之后我觉得有点好笑,而且又莫名其妙有点同情心。

 

他竟然对自己的偶像口出狂言,而且也被她教训了。

 

当然我也被教训惨了。我从自己房间醒来的时候,抬手就看到手臂上留下的撞在门板上时敲出的淤痕,而且衬衫的短袖上还沾到血了,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是哪里破了皮。

 

真是太狠了啊,海伦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感觉受到打击了。虽然对她而言肯定是大慈大悲手下留情了。昏睡之前,海伦小姐面孔曾经离我那么近,吐出的每个字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就是不想去回忆这件事。往后的日子,只要看到她站在阳台上,我就会赶忙回房间去,或者匆匆走掉。

 

我现在也没理清头绪。干脆买个小人诅咒她吧。

 

【出门被狗咬。】

 

我在纸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又捏成一团扔掉。

 

【因为香烟没有掐灭造成家里失火。】

 

也不行。

 

【穿高跟鞋崴了脚。】

 

不行不行。

 

【因为背地里说Gin先生Gay导致Gin先生暴怒和她打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Gin先生头上爆出十几个十字路口,冲上去和她打架,结果被完全不向着他的大家推到一边指着指指点点的场面。

 

这都什么啦。

 

最后我放弃了。环顾着房间目光落到了温亚德母女出演的电影光盘盒子上,我把它们收起来放到了抽屉的最底层。把我搜索并记录下来的她的资料一并放了进去,把抽屉上了锁。

 

祖父对海伦·米尔斯主演的玛格丽特萌生了最初的爱恋,没想到最后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立在表演台上,不自然地感受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时,我看着眼前担任扮演克丽斯·温亚德所饰演的女主演职务的学姐,心情不知道复杂到哪里去了。当然最让我心情最复杂的还是她的演技问题。

 

一眼瞥见观众席上坐着的毛利父女以及江户川,正目不转睛地朝舞台的方向看来。往后数一二三四……五个座位,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海伦小姐?

 

为什么她会来这里?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都是帝丹高中的大前辈,她有什么理由来这里?难道我还会在她的秘密公开泄露给全校不成。

 

克丽斯在演戏途中吐血,却没有停下来,导演和摄像师都以为是表演效果,直到她演完最后一个镜头之后陷入昏迷,意识到严重性的人才把她紧急送医,可已经晚了。

 

但这也是假的,因为她本人正好好地在那边的观众席上盯梢着我呢。

 

学姐单手撑着地,右手掩着口演出咳嗽的样子。

 

「咳咳,咳咳……你都明白了吧……」她垂下眼眸,气息不稳地说道,「好了,快走吧……」

 

——别说了,艾丽西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怨恨你。你为了使命,不得不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即使这样,我现在也和以前一样,喜欢着你啊。我怎么就舍得这样轻易地离你而去……

 

台词精确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却吐出了另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嗯,我想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噢。」

 

学姐惊呆了,她可能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台词感到措手不及吧。我仍然依照剧本那样蹲下身去,本来是应该拥她入怀的,但我只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一种冷漠的,平静的语调叙述这样的话。

 

「这样就够了吧,但我不会走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丧生在这里的。」

 

站在死角负责支援的同学们拼命挥舞着带字的看板。

 

【你背错台本了,白痴理子!!】【你是不是讨厌百合线恶意改了剧本啊!!】

 

竟然叫我白痴理子,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还有。

 

【会被麻生打的,下了台就快跑回家啊!!!!!】

 

他肯定气得肺都炸了。我还有点开心呢。

 

「你还真是让人难办呢,凯西。」还好学姐及时有了反应,台词也接上了,只是口气和原版不一样了。我想这应该是她的真心话。然后她依照剧本一拳打在了我的腹部上,竟然一点都不留情。

 

谢幕之时场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麻生一个人眼睛都气红了。海伦小姐用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微妙的表情跟着大家鼓掌,大概是被我气笑了吧,或者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可笑呢?

 

这种场景永远也不会现实。乌丸理子,自鸣得意,仿佛自己还是个站在正义线上的公正者一样。海伦小姐说不定就是这样想的。

 

校园祭结束后流出大厅的人还在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表演节目,一边往离开学校的方向走。麻生虎之郎挤过拥挤的人群,拉住了我的包。

 

「乌丸理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报复我!你自以为自己懂什么啊!人类的话,终究还是有私心的啊。为什么要说出像正直的白痴一样的话!」

 

「对不起啦。我忘了台词了。」我一点诚恳心也没有地双手合十向他道歉。「放过我吧,你以前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报复我的!」他一点都没有原谅我的意思,挥舞拳头照着我的面孔就要打来。

 

「不可以打人哦。」我睁开眼睛,毛利兰小姐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及时阻止了暴力的发生。

 

「怎么回事,你是谁啊!」

 

「毛利兰学姐,特来教训你这个欺负女孩子的家伙,嘿嘿。」阳光又活泼的声音传来,和毛利兰小姐年龄差不多大的女性就站在她身边,做出活动手腕的样子。

 

「忘记台词就算了吧,实际演出效果也很好。」毛利小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们也很喜欢呢。」

 

「但是,但是……」麻生低着头还在念叨着,最后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气鼓鼓地走掉了。

 

「对不起啦。」我朝他离开的背影拜了拜。这次我是真心道歉了。

 

一回头,海伦小姐正目光温柔地从后面看向毛利兰小姐。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视线转移到我脸上,却扬高了下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对她做了个口型。

 

当心出门被狗咬。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

 

真是太没意思了。她才不在乎呢。我要去买个小人诅咒她。

 

我看向窗外的操场,现在正挤满了人,夏天已经过去了,虽然现在还入秋不久,我已经嗅到了冬日的气味。

 

悠远的记忆中冬风吹来,我与刚出院的友人一同爬上了山丘。寒冬的风如针般刺激着裸露的皮肤,乌鸦落到光秃的枝丫上灵活地扭着脖子。自高处俯瞰下面开阔的景色,冬日踏足的世界寒冷而荒芜,本来发现尸体的地方什么也没剩下。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乌丸理子。

 

她对我这么说道。

 

——你等着,我一定会伺机报复你。

 

19.

家乡的人在往山间去的小道上发现了被四分五裂的尸体,那是竹下太太的长子。

 

到现场观看的我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个手上有枪洞的男子——由奈子的男友——从见到那个男人开始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最后追寻着蛛丝马迹,多方确认后把推理下来的内容投递到居民意见箱。事情也和我预想得一样,警察看了我的推理过程后,马上引起了重视,最后逮捕了那个家伙。只是……

 

我完全忽视了他有可能是个有多重人格的家伙。难怪由奈子从来不听我的劝说。他和由奈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另一个人格吧。

 

真是太讨厌了。这样的话对他的定罪也会有所考量吧。

 

那个男人被逮捕的时候疯了般地大喊。

 

「我的孩子!……我和由奈子的孩子一定会杀光你们所有人的,等着瞧吧!」

 

他真是渣透了。

 

得知这件事的竹内家人带着球棒和木棍袭击了由奈子,为诞下的生命就在腹中夭折了。由奈子住进了医院,竹内一家也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人为什么就不能理性一点呢?虽然想这么说,毫无爱心的我大概根本就没资格吧。

 

出院之后我假装平静地和由奈子爬上山丘看风景,她就在那里揭穿了我的小聪明。

 

「就是理子你干的吧,把写着推理过程的纸投到居民意见箱。你可真是会置身事外啊。」冷风中她的声音尖刻而讽刺。「除掉了潜在的威胁,你一定很高兴吧,连我也成了受害者,你一定一点也不在意吧。」

 

「我根本就没有,」我冷静地和她解释,「完全没有提过一点和你有关的事情。是那个男人在被逮捕的时候大喊大叫。他还利用你做了不在场的证明。」

 

「我不想听!」她捂着耳朵蹲下身去。我该安慰她吗?她会接受我的安慰吗?我们的关系还能恢复到以往那样吗?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东西。

 

她蹲在那里许久,终于嘶哑着开口。

 

「什么不吉的乌鸦啊黑猫啊,呵呵呵……你不是在家里拿出过祖父的戒指吗?上面印着什么样的图案你还不清楚吗?……不幸的乌鸦就是你啊,乌丸理子!」

 

寒风吹在我头戴的毛线帽上,我抬头望着不远处自枝丫上振翅起飞的漆黑的鸟,在日本文化里其实神鸟来着。但是我的老爸却说他是不吉之鸟,原因就是他小时候他的父亲总是给他将关于乌鸦的恐怖故事,然后等我出生后他又转述给我听,真是奇葩的三代人。

 

「你听好哦,乌丸理子。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了什么正义之举而原谅你。都是因为你的错,这个孩子才死掉的。都是因为你破了案,才害得我这么惨。反正你只是想要铲除阴影里的威胁而已,你一直都是这么自私。」

 

她不停不停地谴责我,最后说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乌丸理子。你等着,我一定会伺机报复你的。」

 

就这样,我们的关系彻底断绝了。

 

为什么祖父会讨厌乌鸦呢。他明明姓乌丸啊。不就是《七个孩子》这首儿歌的头句和尾句的首字的组合吗?

 

奶奶曾经说过,祖父其实是个挺阴暗的人。写出来的小说也充满了恶意、暴力、反人类的实验和阴沟里的勾心斗角。他不太愿意提及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一直心向阳光,所以奶奶相信他的悲痛和黑暗终究会被温柔的光驱散,望着绽放花朵的树木渐渐老去。

 

夜晚的新闻报道米花町的毛利侦探又侦破了一个案件,正在接受采访。他难道从来不会被杀人犯的亲友或恋人所仇恨吗?我看到他得意地挠着头,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夸的话。

 

这样杀下去,日本人就要灭亡啦。爸爸一点也不关心那个破案的侦探,对着他老旧的彩电播出的新闻这样吐槽到。而我却萌生了一个想法。

 

「你要去东京?」

 

在洗菜的妈妈甩掉手上的水,听到我说话后从厨房探出头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是那里。那就是起点。祖父有有一套房子就坐落那个充满犯罪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揭示真相的线索。

 

而且我也想逃避来自由奈子的怒火和复仇的威胁。因此我逃到了米花町。

 

后来我在爷爷祭日的时候回到家中,收拾储藏室的时候发现了藏在机关下日记和小说原稿。

 

我把那些旧日记和小说全部拿出来翻看,感到通往探索真相的洋馆的道路已经在我的面前铺开了。

 

【我们将那些可怕的东西永远地封锁在了地下的深处,并且抛弃了这个地方。】

 

【他们不久就会死去,而我们恐怕也会带着负罪感和恐惧感一辈子活下去吧。】

 

【我只希望,我的后辈们绝对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也永远不会知道这场罪行,就这样幸福快乐地活下去吧。】

 

说不定,这就是真相。那个时候我这样想。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还蕴含了一场大人们的残酷斗争和对一无所知的我的欺骗。
—tbc—
 

 20-21章

【名柯同人/主V】鸦(17)

16章

17.

室内飘荡着清雅的空气,在我面前的巨大置物架向两边延展。目光落在工藤有希子的主演的电影影片盒子上。然后下移,再下移。终于,那个被誉为英国史上最佳影片第一名的电影名字重回我的视野里。

 

在我对黑白影片根本不感兴趣的时候,就被我爸拉着一起看完了这部片子。那个老古董完全赶不上时代的潮流,电脑都会不用,还在家里置放了一堆上世纪中叶前后的黑白影片。

 

假借突然对工藤有希子小姐有了兴趣,想要借影片来看的名义,我又重新踏入了这间房间。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是被打得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样子。

 

心脏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我深深地吸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可以问个问题吗?」我把那张影片盒子从架子上抽出,站起来转向她的方向。左手食指点在英文Third上,问她,「谁是,谁是约瑟夫·哈宾?」

 

约瑟夫·哈宾,影片里哈里假死时,埋在他坟墓里的人。

 

我想她接下来应该回来一个代表疑问的上扬音,就像她过去一直地那样。但是出乎意料地,她的尾音沉了下去。

 

「嗯。」她倚在椅背上,燃起一根女士香烟,悠闲地呼出烟雾之后朝我挑了挑眉,「你认为是谁?」

 

唇角上扬,她朝我微笑。我原以为她会否认,可她的行动从来不想我预想的那样简单可测。

 

「是呢。」应答她的问话变得有些艰难,我垂下手,紧张得嘴唇干涩,「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人。」

 

「你要为他讨回公道吗?」精致柔和的面庞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前几日被歹徒劫持的时候她的脖子被刀划开一道口子,现在那应有的伤口早不见了踪影。「一个你过去不认识,以后亦不会知道名字的可怜鬼。」

 

「不,不是为了那种事。」合上眼睛,再度吸上一口气,带着某种觉悟开了口,「我终于触及到事实的核心了。关于你们杀害涧渊先生的原因,那个听起来梦幻般的实验,还有你的身份……没有错吧,海伦·米尔斯小姐。不,称呼您哪个名字比较好呢?著名的好莱坞女演员莎朗·温亚德,或者那个我喜欢的名字,她的女儿——克丽斯·温亚德。」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就在我话音落下之后,她的态度也大为转变了。

 

沉默许久后,打破沉寂的是一句不知称不称得上夸奖的话语。

 

「看来我似乎是小瞧了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本来就站在真相的边上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假装平静,心里暗潮涌动。「在我的祖父日记里,记录了他在美国纽约观看的《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悲剧》的舞台剧,并倾心于玛格丽特的事情。他在日记中写道,那个演员后来大病了几个月,回到舞台之后,她换了艺名,演技愈发成熟……后来他真的近距离看见了她的容貌,却是在见【梅菲斯特】的某场名流人士的聚会上。遗憾的是。这些日记都没记上演员的名字。

 

「我搜索了很久,终于在外网上找到了那场古早的演出的舞台剧的演员名单。而我之所以感觉海伦小姐你对江户川柯南有别样的关注,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像工藤有希子的儿子,恐怕是因为他和你一样,服用了某种扭转自身时间的药物吧。我之前的胡乱猜想是真的,所以海伦小姐并不正面应答我的话。而那个在我的祖父的小说中描述的恐怖的药物实验的产物,就是涧渊先生想要传达给世人的真相。

 

「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现,完全是对海伦小姐身份存在盲点。但是很意外地,那个持刀的歹徒割破了你的脖子的皮肤。不,那不是皮肤,是假面,证据就是,那时候你一点也没流血。而现在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我的认知里。拥有绝妙的易容术人,只有华丽的月下魔术师怪盗基德,大演员莎朗·温亚德以及她的独生女。说实话,现在我也觉得你和她身形相仿。克丽斯小姐和有希子小姐毫无交集可言,但据说莎朗·温亚德和工藤有希子私下交好,为常年的好友。另外,在克丽斯小姐跃上舞台的时候,她和母亲的关系就如不可修复的破镜般彼此疏远。曾有粉丝对这段事情深度探索,发现莎朗和克丽斯的出现在时间上在从未有重合,这个疑问一直到两者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被人拍摄到后消失不见。」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巴越来越干了,但我还有想要说的话。

 

「但是很简单吧,只要随便找个人给她易容就行了。」

 

「只要伪造的真相被人接受,谎言就会变成现实。」她点点头,站起来把燃烧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修长的手指握住茶壶的细柄,她往杯中到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我。「所以呢?知道这些后,你又能如何?」

 

「我想知道……某些事情。」涧渊先生因为想透露事实被杀害了。身为乌丸家族的人……虽然是脱离乌丸莲耶的人,会不会也被同样牵连。海伦小姐盯梢我许久,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样的事。

 

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我感到舒服多了。不过我来得及说出口,海伦小姐仿佛不经意般的一句话就让我的瞳孔惊恐地放大。

 

「某些事情……」轻点嘴唇,她卖关子般地顿了一下,「比如,你祖父被杀害的真相?」

 

「???!!!」

 

她的话使我吓坏了。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场发生在我出生前的事故,完全是人为的。

 

「我想想……我在他的水杯里放了点易于昏睡的药物,在他的车子上做点手脚,假装让他死于意外就行了。啊,对了……」她语意凉凉地向我袭来,携裹着某种残酷的杂质,「车辆出事之后,他还没有马上死去,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在垂死边缘的他还在向我恳求不要向他家人动手呢。」

 

「出卖了你的秘密完全是我个人的错……」她模仿着中年男子颤抖的口吻,哀伤和恐惧的表情也浮现在她的面庞上,「和我、和我的家人无关,请你,无论如何,就在这里止住你的怒火吧……」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能是习惯性的动作,她愉悦地拢了拢假发,朝我展露出残忍的笑容,声音也变回了克丽斯·温亚德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她本来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来时反而让我不习惯。「憎恶吗,小女孩?我这张剥下美貌的丑陋的恶魔面孔。现在你想要把我送上法庭,想要……杀了我?」

 

她的面孔在我的眼里变了形,是因为怒火中烧所以看到的人也扭曲了吗?

 

不对,我没有发火,这不是怒火。我对从未谋面的祖父的看法难以言明,我确实和海伦小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隔阂。厌恶之感也从心中涌起。但我还没有那么生气。

 

——我在他的水杯里放了点易于昏睡的药物。

 

我惊讶的看向剩下三分之一水的杯子。

 

「对,我在你的杯子里放了同样的东西。你该不会认为知道真相之后,你还能活着回去吧?」

 

我迅速地将杯子放到置物架上,拔腿就想逃跑。眼前的景色变花了,但我能逃出去。对。像一个被我操控着的RPG的主人公那样反应迅捷,我能在陷入昏迷之前,就从她的魔爪中逃出。我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手刚刚触碰到门手柄,她的手攥住了我的另一个手腕。距离迅速拉近,无计可施的我旋转身体朝她腰部踢去,在低空中就被她修长的腿拦住了动作。然后她的另一只手将我掏出高压电击枪的手按在了凹凸不平的门板上。她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呼出的气息也吹拂在我面部的肌肤上。

 

连一头熊都可以放倒的高压电击枪,只要能碰到她的皮肤。

 

只要能碰到她暴露在外的皮肤……

 

我想着这样的事情,根本动弹不得。剧痛的感觉沿着手腕传到我大脑。电击枪终于在她的力量下从我的手中脱出,摔到地上。

 

倦意像涨潮的水一样席卷上来,我紧咬牙齿,齿缝中挤出最后的话语。

 

「我,并不想……」

 

——你的祖父是个实诚的人,他一直都热爱和平的日子,期盼着自己生命能够延续,望着花开花落的景色而终老。

 

小泽先生的话语声终于再在我耳边响起,从未有过这样地真切。

 

——即使你认为你看到了黑暗的阴影,也永远不要去触碰,那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理解和应付的。强出头的话,必然会引发悲剧。

 

「终究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啊……无论你的神经,生长得多么敏感……」她的语音变得婉转轻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诞生不久的婴儿安然入睡。

 

【我想要死。】

 

祖父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时隔十多年后他写下了另外一段话。

 

【我终于找到要珍惜的东西了,是我那可怜的养父得不到的珍宝。我的生命从此以后也将永远延续下去。】

 

悠扬的歌声从天而降,不知道是天使的歌唱还是恶魔甜蜜的诱骗。会是我的镇魂曲吗。可我根本……不想死啊!

 

在意识泯灭之前,我听见海伦小姐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做个好梦,小女孩。」
—tbc—

18-19章

【名柯同人/主V】鸦(16)

15章

16.

银色长发的男子。

 

Gin先生。

 

差点杀了我的人。

 

我一眼就从人群里辨认出了他,差点一口饮料喷到迎面而来的人的脸上。海伦小姐就站在我身边,看到我一脸窘迫的样子,反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倒是终于换掉了一身看上去要捂出痱子的风衣,从敞开的黑衬衣的领口窥见的若隐若现的锁骨,配合他那张英俊冷峻的混血面孔,竟让我感觉有点色气。

 

「……」

 

「怎么了?」

 

「……总觉得,Gin先生有点GAY里GAY气。」稳定好情绪,我笃定地说这样的话来。他拿枪的直我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出于报复心理,我绞尽脑汁也要找出点话来损他。

 

「说不定是噢。」看起来海伦小姐比我还要坏得多。仔细想想,Gin先生和黑崎的关系也不好,什么事情都蒙在鼓里。

 

由此看来,人际关系不好的人,在地下社会也不好混呢。我突然对他产生了一种同情。可能是感受到我同情的目光,远在七八米开外的银色刘海下的眼睛转向我,好像……瞪了我一眼?

 

可是,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海伦小姐为什么要找他来呢。愚弄我?恐吓我?

 

「如果你把秘密说出去的话,我就杀了你。」我在脑海里想象这笑意不减,伏在我的耳边这样威胁我的海伦小姐。

 

海豚姿态优美地横越出水面,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地翻转身躯后落进蓝色的水里。在训练员的指挥下,这些被驯服的乖巧的海洋生物用喙穿过套环,探出水面的头巧妙地转呼啦圈来。

 

直立。高空顶球。后空翻。表演中溅起了白色水花……观赏者的心也被随之牵动,如雷贯耳的掌声响彻整个海豚表演的场馆,一度盖过了配合表演所放的歌曲。

 

表演结束后,我买了两个纪念挂件,将其中一个挂在手机上,另一个则送给海伦小姐。表演开始时,海豚曾钻出水中,在贴近观众席一侧的表演台上发出令人讨喜的声音和观众打招呼,这样的叫声也舒缓了我不安的情绪。然后我侧眸向坐在身边的海伦小姐,她是否也和我感受到同样的治愈感呢?

 

穿过走道,海底隧道的入口就在眼前。幽蓝的色彩自四面八方逼迫而来,与绿色的植物相衬相应,如梦如幻。穿梭游动的鱼群中,尤为吸引人的水中猎手鲨鱼一时间占据了人视野的中心位置。

 

就是这里。我向前迈了几步。右手贴上了隧道玻璃。脚边的地面干净得纤尘不染,有谁还能想起曾经就有人在这里坐着死亡,流出了一大片的血迹。高中生侦探单手贴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揣放在红色外套的口袋里,对与他同行的少女说出一大串话。

 

这个场景,被某个在场目睹到的那名侦探的粉丝画了下来,上传到分享网络上。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身侧走过,海伦小姐在我的身边停下了脚步。Gin先生则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明明这里都是人,他却依然保持着孤独者的姿态。

 

「真的难以想象,这里曾经还死了一个人呢。」

 

「嗯?」

 

「那个时候,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解开了这场杀人案的真相。他享誉着平成福尔摩斯的称号,凭借超人的智商和严密的逻辑参与破案,频繁上了报纸的头条。但是这个事件结束不久后,他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

 

温度好像在幽暗的空间中降低了,我没有看向海伦小姐。无缘无故地讲起这件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但是她是工藤有希子的粉丝,而工藤有希子又是工藤新一的母亲……对了……我突然反应过来,海伦小姐对江户川柯南感兴趣的原因或许是……

 

「工藤新一消失之后,和他面貌相似的江户川柯南出现在了这个町上。毛利侦探也是在那个时期开始变得有名的。不仅是毛利小五郎先生,但凡江户川出没的地方,破案也显得比过去更顺利。所以有时候我想,也许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说完这话我把目光投向海伦小姐。她的表情十分微妙。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赞成,寂静的空气在幽蓝色同时间中一同流淌流逝。

 

「呃……抱歉,这个猜想太不切实际了。」

 

她还是不说话,轻眨眼睛之后,她的视线聚焦到我的脸上。

 

「呃……因为,那个……我注意到海伦小姐稍微有点在意那个初中生,以为海伦小姐也有同样的想法。呃……」

 

「是吗?」她的手臂环抱了起来,俄而终于有了点笑意。「不过你好像很不喜欢他呢。」

 

「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杀人案件频发,让人感觉不太吉祥。可能海伦小姐不会在意,我非常害怕因为接近他而被人杀死。」

 

「那你可真是矛盾啊,小女孩。」她眯起眼睛,「我们就如同这海中的捕食者,只要张开口就能用利齿将你这条小石斑鱼撕成碎片,你看清了我们的全貌,依然在我左右,却惧怕偶然游来的海狮。」

 

「那是因为……」

 

白色的光芒在她眼眸中流动,幽暗的蓝光衬托出她纤巧精致的下颌,略施粉黛的面庞如雕塑一般精美。眼睛余光瞥见站在海伦小姐斜后方的银发男子,鲨鱼不经意地游过他的面前,宛若是两个狩猎者打了个危险的招呼。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喜欢海伦小姐吧,最初感受到的你的温柔,现在也忘不了。即使我是乌鸦,也会对群鸦中蹁跹的白鸽心动不已吧。」

 

「披着白鸽羽毛的群鸦之一,染白翅膀的恶魔,消声无息地缠绕你的脖颈使你窒息而死的毒蛇……」她深吸一口气,愉快地笑了起来,「我的真面貌是如此恶劣,难道不令你大失所望吗。」

 

「……」

 

完全聊不下去了。即使近在咫尺,我们之间也有一道跨越不了的沟壑。Gin先生冷漠寡言,是一眼望上去令人惧怕的类型。海伦小姐在我面前呈现出温和的姿态,其实依然具有疏离人的潜质。

 

他们在某些方面,也许很相配呢。我莫名其妙有点嫉妒。

 

出了水族馆后我伏在栏杆上吹风,海伦小姐依然走在我的身旁,Gin先生也远远地站在身后。一对恋爱中的男女在我身后路过,囊括了爱意的话语淌进了我的耳中,渐渐地,悠远的话语声也一并传来,伴随着虫的鸣叫,以及风吹草动的声响。

 

——「这个,能帮我交给由奈子吗?今天她爸妈在家啊,我完全没有办法约她出来。」

 

——「噢,想都别想。」

 

——「为什么啊?」

 

——「因为我非常讨厌你。」

 

——「你该不会是嫉妒情侣的类型吧。」

 

——「我是极其讨厌身上散发着恶俗气息的自私又令人讨厌的家伙。噢对了,你身上挂着的饰品我也讨厌,看起来挺不吉祥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自黑啊?」

 

——「你能解释你手上的枪伤是怎么一回事吗?」

 

记忆中的我握住了男人的手,像握着握力器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断握紧他的手。

 

——「痛死了啊喂!」

 

「杀人犯!」人群中突然有人这么喊道。

 

「给我站住!」正气凛然的声音随之传来,我一回头,穿着便衣大概是警察也不知道是正义人士的家伙追着面容凶神恶煞的男人持着刀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而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多想,我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他的双腿从我的头侧划过,然后在我的后方刹住了脚步。

 

「诶?」我抬起头的时候,男人扯住单手撑着额头的海伦小姐的臂腕,将她劫持作为人质。

 

太倒霉了啊这个歹徒,他劫持了个什么啊,马上就要被摔飞了吧。我本来这么想,还没从蹲着的地上立起来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海伦小姐依然单手指节顶着额头,双眸紧闭,嘴唇也在发抖。刚刚那个瞬间我没看清这个杀人犯,现在才发现他比我乍一眼看到的样子还要强壮。麦色的皮肤覆在隆起的肌肉上,他拿着的匕首架在海伦小姐的脖颈侧面。

 

「我警告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割烂这个女人的脖子。」

 

在害怕吗,海伦小姐?

 

不是的,怎么可能呢。

 

数多种可能性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凝望着她单薄的身躯,最初的想法在我脑海里重新拼凑成型。

 

果然还是身体不好吧。偶尔也会状态不佳。比如在电影院的那回。

 

「等、等一下。」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干什么?」

 

「我的姐姐……」我酝酿着语句。「患了不得了的病,今天背着医生好不容易带她出来……」

 

「哼,那关我屁事啊!」

 

「请放过她吧……我来和她交换当人质……」

 

「想都别想,你在耍什么小聪明,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你靠她这么近,可能会被传染的啊……」

 

「啊?」即使是歹徒听到这句话也似乎有些动摇了,横在脖子侧的刀微微一松,海伦小姐的双眸倏地睁开,扣住他的手臂把他摔了出去。可是,也就是着个瞬间,海伦小姐的身体无力地软了下去。杀人犯迅疾地捡回匕首,咬牙切齿地扬起手。

 

「你这个……」

 

他没说完,已经被迅疾地穿过人群跑过到眼前来的Gin先生照着脸踹飞了几米。我看到了飞溅出来的血迹,听到了【呜哇哇哇哇】的惨叫,可能那个人鼻子都被踹歪了吧,后面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手铐和枪都没有拿出来。好吧。他根本不是警察。

 

Gin先生看上去并不关心那边的事,蹲下来身来托起海伦小姐的背。

 

「海伦小姐??!!!」我凑过头去,看见落在眼里的景色时愣住了。目光沿着白皙的脖子上移到她闭合的眼睛上。银发男子换了一下姿势,右手托住她的腿弯处就要将她抱起,然而她突然伸手按住男人的肩膀,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我没事,」借着他的力量,海伦小姐缓慢起身,「有点贫血而已……谢谢,Gin.」

 

我还蹲在地上,睁大眼睛盯着她的脖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目睹的一切。

 

解谜游戏中缺失的巨大信息就在这里。我这么感觉到。

 

它已经指引我从模糊不清昏暗走廊中走出,到达了拾到照亮黑暗的油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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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