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空想

「特摄爱好者」

对于救世主线真正历史的猜想

留底+重新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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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盖茨在逢魔之日击杀了庄吾,不久后黑沃击杀了盖茨】
之前认为剧情里提及信长等人,是暗示白沃要反,但仔细想想,如果白沃只是要反,那么TV线肯定不会达到白沃所理想的丰臣秀吉的结局。
因此,既然如此暗示,秀吉沃兹可能是已经发生在救世主线的历史。
抛开若干悖论不谈(因为真要讲悖论,击杀逢魔时王的盖茨消失后逢魔线就消失了,那杀死魔王的盖茨也不应该存在)。盖茨打败了沃兹忠诚的魔王,沃兹未认同盖茨,从而和盖茨敌对,并夺权成王
于是真正开创新未来的是黑沃,也就是白沃自称自己是未来的创造者的原因之一,所以创造者不是指他要做的事,而是在明示他身份(魔王庄吾,被救世主盖茨击败,随后沃兹创造了未来)
此后,因为黑沃忠于逢魔时王的后遗症,未来的骑篇士驱动器都是以时空驱动器为蓝本(想多了,只是东大妈偷工减料)明明新骑士用的都是时空驱动器改,白沃却拿到了新版本超越驱动器
黑沃虽然忠于魔王,但是40年代新诞生的白沃并不受黑沃的影响(也可能黑沃当时心态变了,毕竟小魔王不听他维护原历史的劝告,结果自己把成王路线浪没了),他认为自己才是时代的领导者。60年代的械骑可能有白沃所隐藏的真正未来的关键线索。所以三个未来骑士篇并没有放一起,械骑被单独延后了。
在铠武篇的末尾,黑沃曾经说过“不过这也许就是魔王的过人之出吧,榨干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待其无用一脚踢开。”目测是白沃目前对盖茨的做法。盖茨在剧情里一直暴露他的缺点,真正成长起来还是要在tv这条线上。
白沃现在做的事就是魔王过去做的事,夺走曾经骑士的能力,白沃表现也和逢魔时王一样,直接使用了表盘的力量。
白沃在登场时期,特别提及了庄吾盖茨和另一个自己(所以他看另一个自己应该感觉很有趣?),但没有提及女主,不过在说那句“那么,我该如何处理并不希望此事发生的你们呢”把女主一起划了进去(也可能他没在意女主,只是女主不巧正好站在那里)
此外,白沃表现出对局面有很强的掌控力,逼迫乌尔吐露ar忍者的真相,直接以发号施令的口吻让奥拉退场。
如果以上猜想没有太偏。未来要想皆大欢喜点,可能是小魔王最终收服了白沃,白沃认同了沃兹应该成为魔王的仆人,从而退场(可能顺便留下驱动器什么的)或者成为黑沃的一部分。
要不就是他自己玩过头,把自己那条线直接玩没了(可能因为拉了太多仇恨被群殴(……

不负责任瞎奶
因为白沃说勇者需要用三块未来表打败魔王,然后说不定下几集盖子这个老实孩子回头就跟庄吾透露了【盖茨:什么?我才不是这种老实人】
于是黑沃也知道了。
到了机械情况就会变得危急,因为只剩下最后一块未来表了
根据黑沃对庄吾忠诚程度,以及之前为了维护魔王历史和时劫者合作的行为看,说不定黑沃会自己成为AR【。。。???
这样庄吾也不得不亲自上阵打【谜题篇他就没这个意愿打】或者执意让第三块表无法出现
而且黑沃变成ar白沃估计也锤不过他【。
然后就是黑沃和小魔王的君臣感情大戏
但最后表还是会到白沃手上【草
……
……
算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回顾剧情第三集沃兹看庄吾的表情简直了,厨力溢出屏幕。还有变身讲座庄吾字幕框自带一个黑沃,盖茨没有,笑疯。沃兹厨力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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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补充
也不排除可能用arwoz表变arwoz【草
……
不过第二段待机音曲风很像黑沃
而且这样好像不太好圆。。

白沃兹真是表面仙女,其实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他掌握局面的腹黑和攻气【。
鉴于16表现平平,17集沃兹超级护主真看呆我。果然是因为编剧不同的原因吗
顺便,时王未解之谜之沃兹的围巾到底有多少用途

BGM:Nothing in the Story。

就那样吧


【罗布同人-短篇】Rain/After Rain

看完杂志剧透,乘着后面剧情还没出来瞎写一波。被打脸之前跑路。

文笔辣眼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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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绫香市公园广场两条街外的地方,坐落着一家小小的、但颇有年代的剧院,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剧院内正上演着著名戏剧——安东·巴普洛维奇·契诃夫的《樱桃园》。难得有外国剧团来这个小城镇演出,却因为万圣节那日起的直播风波,致使剧场内的冷清了不少。

 

在这之前整整一周,民众都聚集在爱染科技塔前,游行抗议爱染科技社新社长——美剑沙姬那段骇人听闻的言论。

 

“竟然说要炸掉地球,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吸引眼球真是越来越会胡言乱语了,真是难以想象,我家孩子绝对不能长成这样……啊,对了,我还要去买豆腐,我家孩子吵着今晚要吃火锅,对不起啊……”

 

“托她的福,现在爱染科技的股票跌得一毛不值……要是英明的爱染诚社长还在就好了,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我呢,被我暗恋十五年的青梅竹马拒绝了,我现在就想静静等待世界末日的到来……一起死吧,小橘,呜~……”

 

“说是要毁灭地球,其实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吧,你看,从现在人类的科技发展来说,地球这样大体积的行星……滋……”

 

……

 

这周的最后一天,绫香市从早上开始久违地下了一场大雨。

 

坚持抗议的市民因为雨势的关系纷纷离去,留下零零落落的抗议标志牌。

 

美剑沙姬站在社长办公室的观景窗口前,静静旁观着这场仿佛要让这个被恐怖言论激活的城市冷静下来一般,而越下越大的雨。

 

1300年前,她和两位兄长在与克鲁赛特战斗中落败,并堕落在了地球上。兄弟的力量在战争中耗尽,身影随之消散。只是,罗布的力量保留了下来,沉眠在了这片土地上。

 

而她的身姿从火焰中出现,为当时的人们所恐惧,成为了传说,留存在了历史文献上。

 

历史没有提及的是,“绫香星”降临地球之后不久下了一场雨,大雨浇灭了火焰,而火炎骨兽格鲁吉欧波恩化身成为了一名少女的姿态。

 

那时,还不叫美剑沙姬的Grigio在地球上定居了下来,并游走于各国之间。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结成了纽带不久,他们就纷纷踏入了坟墓。有时她也会眺望星空,回想自己故乡的样子。这些东西都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了。

 

昏暗的景色中,美剑一直显得冷漠的表情反而变得柔和了些。

 

“故人曾经说过……”她对着雨景自言自语道,“一切都是瞬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过去了的都会变成亲切的怀念……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而去,但是某些情感又在心中开始复苏,也许就是因为凑朝阳吧。她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眯起了眼睛。

 

“达令。”

 

“在~~~~~~~”

 

“过来。”

 

圆盘形状的智能机器朝她飞了过去。

 

“上次计算的,距离地球毁灭还剩下多少时间。”

 

“嗯……”悬浮的电子屏幕在办公桌的正对面显现,“还剩下48天,很快就要落幕了呢~~~~~~”

 

“是吗?”她在社长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双手撑住了头。

 

期待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她再也不会期待罗布兄弟拥有拯救世间的力量。这一次,一定会为一千三百年前的战斗画上句号。

 

 

凑家经营的服装店内,兄弟俩正反复斟酌着美剑说过的话。

 

“说什么为了抓捕一千三百年前来过地球的怪兽而炸掉地球啊,”凑勇海一遍遍用电脑翻阅着绫香市的历史地形,开口道,“不就是格鲁吉欧波恩吗?我们都跟它对战过好多次了。美剑沙姬这个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啊。”

 

“啊,说什么炸掉地球的话,真是恐怖的敌人。”

 

“好啦好啦,”凑潮从设计服装的房间内钻出来,一如既往地拿着一件折叠的T恤。他以为儿子在为店里没有顾客而苦恼,安慰道。“经营店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顺利,来看看我新设计的衣服吧。”

 

“爸爸,不是这么回事啦……”

 

“看,乌云密布的背后……”他一本正经抖开T恤,露出上面的字和太阳的图案。“藏着朝阳。”

 

“……”店里顿时一阵寂静,凑家兄弟一如既往对父亲的设计灵感一阵无言。

 

“藏着朝阳。”兄弟的父亲又重复了一遍。“呐,不错吧?”

 

“啊……不错不错。”活海赶紧点头,看向勇海。

 

“嗯嗯嗯。”勇海也跟着赞同。

 

“藏着我?”凑朝阳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对,藏着我的宝贝女儿,快乐和希望!”凑潮开怀大笑。

 

“真的吗?最喜欢爸爸了。” 凑朝阳露出纯真灿烂的笑容。“真是太开心了。”

 

“来,抱一个。”

 

“嗯——”

 

他把衣服挂在展架上,信心满满地说:“肯定明天就会放晴,有更多的顾客上门。今天就当休息日,好好放松一下吧。”

 

“就是啊,不管是什么天气都要HAPPY地度过!” 凑朝阳补充道,但她的情绪忽然又低落了下来,小声地说,“……小剑也能HAPPY就好了。为什么她要炸掉地球呢?明明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凑家兄弟顺着朝阳的视线看向万圣节派对的合照,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活海……”

 

“没关系,勇海,不管她有什么阴谋,我们绝对会阻止。”活海露出坚毅的眼神,认真地说,“用罗布的力量,保护我们这个家庭……不,大家的家人。”

 

“嗯!说得对!”

 

 

 

电子计时器显示的时间从23点59分变成零点的时候,智能机器的某个指令被激活了。

 

【A/Z计划倒计时开始】

 

【暗杀爱染科技社社长】

 

【爱染科技社现任社长——美剑沙姬】

 

达令的眼睛不断放光,开始读取美剑的档案资料。

 

美剑沙姬社长

 

出生地:未知

 

出生时间:未知

 

……

 

家庭构成:未知

 

……

 

亲友:凑朝阳


捷德改变的,是他作为贝利亚的命运

一个分析。

新奥都快开播了,我还在谈过气Geed。不知道有没有人已经分析过了

 

主题:捷德的命运就是贝利亚的命运,捷德反抗贝利亚之子的命运是假线,改变作为贝利亚的命运是真主线。

为了排除干扰,这里只提乙一/安达宽高执笔的集数。

和贝利亚,主要是超银河对照。

 

(1-4集)

前期主要是铺垫,介绍人物,最为有意义的内容是第一集。对照如下:

超银河M78被入侵,贝利亚追求力量。

星山市出现怪兽,小陆被迫流亡,雷姆问他要不要力量,小陆毫不犹豫,说要。

会发现,他们获得力量的舞台其实很相似(放升华器的台面,和放等离子火花的台面),然后他们对待力量的追求也一样。

 

(11-12集)

差不多TV放了小半了,开始转折。

老K,说哎呀前面都是编剧骗你们的,你和观众以为你是儿子,其实小陆你是贝利亚的克隆哒。我是你妈,你小子干扰了我和贝利亚大人的两人世界(不是)

咳……我正经点。

老K和小陆的对谈已经表现出了小陆的决意

-你是贝利亚大人的复制品。

-不,我的名字叫做小陆,朝仓陆。

……

但是,命运还在继续。

 

 

(16-17集)

贝利亚归来。

有段时间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贝利亚执意要把捷德吸收为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黑化他跟他一起玩耍。那依然是为了对应超银河。舞台依旧相似。

贝利亚当初一个人被流放到了无人星球上,被雷布拉德强♂……强行融合。

捷德也是被强行吸回本体,带到无人的月球,等待融合。

贝利亚应该是这样想的,你小子作为我的复制品,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我又给你起了一个跟我一样的开头。虽然你又白又嫩又可爱(?),最后还是要接受黑暗,这就是贝利亚的命运。

但是小陆和贝利亚不一样。当初贝利亚孤苦伶仃的,没人救他。朝仓陆没被抛弃,所以说,“我还有同伴”,这是和贝利亚生命历程形成对比。

当初贝利亚从流亡星球回到M78,大肆破坏,捷德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阻止了“自己”破坏自己的家园。

所以这个时候命运确实改变了,这是大家一起帮他改变的命运。

 

 

(24-25集)

扫尾篇

将贝利亚(雷布拉德)的阴霾去除。

捷德最后在异空间和贝利亚大战。最后出现了一个雷布拉德离开贝利亚的意象。这个白贝形象,我认为指的是捷德,因为他继承了贝利亚的记忆,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他也是贝利亚的一部分,从雷布拉德的掌控中剥离了出来,代表贝利亚,更是他自己生存下去。

 

 

捷德这部,其实一开始看完我是比较失望的。当初很期待看完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但是仔细分析后,编剧主构成还是下了相当功夫。可以看出许多舞台是与过去故事相互呼应的,不过表现力是差了一点。另外TV里水分太多,编剧导演水平参差不齐。

乙一真的还是适合写短篇,要是找他写官方小说还好一点。

【名柯同人/主V】鸦(尾声)

25-26章

尾声:

海伦小姐最后搬走了,在那次事件的一个月后,她自己开着黑色的轿车回到这条街道上来了。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想想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或许是阴沉的天气作祟也说不定。

 

那天我回到家,江户川柯南竟然就站在我家门口。灰原哀也在。大家都被大雨淋湿了。大雨中江户川抓着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说实话的我的衣领咆哮。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当天可能死了好几个人呢。小泽先生应该被Gin先生他们处死了,黑崎先生也不能幸免吧。

 

后来他冷静下来看到了我衣服上的血。也不知道他那善于推理的大脑做了什么样的逻辑推断,敏锐的眼睛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细微的线索。

 

「……你已经去见过她了?」

 

「她被我的情敌带走了,别和我搭话,我心情不好。」他大概听不懂我在开什么乱七八糟的玩笑吧。「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工藤新一先生……」

 

他在我念出这个称呼之后目光也前所未有地警惕起来。

 

「就来和我比赛通关游戏吧,赢了我就告诉你。」

 

「哈啊?」

 

然而他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虽然他擅长推理,听说足球也是他的强项,但惟独游戏不行。

 

他在输给我之后仍然没有轻易放弃,甚至等我放学之后跟踪我。我后来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用他自己的秘密威胁他,如果他继续追问我,我就把他是工藤新一的事实公之于众。

 

「愿赌服输噢,工藤新一先生。」

 

但是我知道我耍诈了,因为游戏是我的强项。可假使我和他正面对决的话,他这个其实已经成年的男人欺压我也不公平。

 

回到这条街道上的海伦小姐说是来拿她的定情信物,她把假发的碎发夹到耳后,给我看当初我在水族馆买的海豚挂件,嘴角一如她以前调戏我那样,挂着狡黠的笑容。

 

风吹拂在我的肌肤上,仿佛为了完成什么仪式似的,海伦小姐,克丽斯·温亚德,莎朗·温亚德或者说Vermouth弯下腰来拥住我,体温也随她的动作传递到我身上。她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用她本来的声音缓缓地,轻柔地说话。

 

「再见,乌丸理子。」

 

在那之前她不是叫我「小女孩」就是「孩子」,甚至「小猫咪」什么的,但是那天她连我的全名都念了出来。可能是她的假发扫到我的脖子的缘故,我感觉我的脖颈有点发痒,但心中却有点伤感。

 

我想起我举枪指着小泽先生时的场景,肯定是她为了不让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才用尽全身力气击倒了黑崎,并打伤了小泽。

 

我们之间的沟壑终于填平,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相遇,然后就落幕了。仿佛我们之间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友善地对上了视线,但是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回忆。不管那是被虚假的面具所蒙蔽,还是掺杂了误会而互相警惕的过往,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

 

「再见了,海伦小姐。」

 

我把下颌压在她的肩膀上,作出了最后的告别。

 

海伦小姐离开后,黑猫还是经常在我家附近徘徊。我没有把它送到卫生所,最终将它养在了家中。乌鸦还是时常落在我家的房檐上,家中的这只猫也经常跑上去追赶它们,于是刚落下的乌鸦又马上扑扇翅膀起飞。

 

我对两个家伙依然一点也不喜欢,但我感觉内心中获得一种平衡,就像光和影互相制衡一样。

 

收拾家当的时候,我目光落在了《浮士德》这本书上。

 

那个男人称自己是【梅菲斯特】,那谁是浮士德呢?海伦小姐吗?生命的最后,也会有天使握着她的手将她引上天堂,与自己的心爱之人相聚吗?我不知道答案。

 

黑猫优雅地蹲坐在阳台,望着收翅下来的乌鸦扭了扭耳朵。已经是深秋了,去公园里转一圈,就会看见满地的落叶。

 

我很小的时候,就从我母亲的口中听说过那早已去世的祖父的故事的童话改编版。他因为不满养父毕生的理想,在而立之年的时候就从他的手下逃了出来,最终定居在当时还没有开发的乡下小镇。如果他继承他的衣钵,那么我就不会存在了,代替我成为他后代的人,大概会在家族势力的簇拥下,与印有乌鸦图案的家族徽章如影随形吧。

 

我这么想着,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家门口的门牌,书法体写成的「乌丸」跃然其上,落到了我的瞳孔里。我和我的爷爷明明都姓乌丸,也会吟唱那首【七个孩子】,但却非常讨厌乌鸦,实在是太好笑了。而且虽然爷爷离开了养父,却不更换姓氏,只有仿佛恐怖故事里的乌鸦会带来不幸这个观念流传到我这一代。

 

我刚转移视线,就看见柔软的黑影纵身跃上阳台护栏。黑猫对同样漆黑的生物倏地伸出爪子。乌鸦在那一刹那发出一声凄厉而难听的叫声,黑色的翅膀向两边张开——

 

它瞬间飞上了灰蒙的天空。

END

【名柯同人/主V】鸦(25-26)

24章

25.

肩膀上的分量变重了。我知道海伦小姐走不动了。

 

她本来就身体状态就不好,为了护住我还变得遍体鳞伤。我把她送到眼前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里,脱下衣服帮她盖上,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而且透过运动外套沾在了里面的衬衫上。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有想法的吧,但不是关心的这些事的时候。我取消了发送给毛利侦探的邮件。

 

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来吧?没有办法了。快要下雨了,希望出租车司机不会一直在意这个浑身是血、长得和克丽斯·温亚德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我在网上找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听到海伦小姐在背后低声喃喃,「为什么要来救我?……」

 

啊咧?我没有说过吗?我记得我说过了啊。

 

「没有办法啊。」反正危险都已经消失了,干脆我也不正经回复她了,「都是因为海伦小姐离家的时候没放够猫粮,结果它就一直在骚扰我睡觉。」

 

「你看吧。」我接着说道,「虽然海伦小姐不喜欢它,但是因为海伦小姐一直照顾着它,它对海伦小姐还是有感情的。嘛,不过……没心没肺的乌丸理子就不是这样了。」

 

沉默的空间里有她不稳定的呼吸声。我翻出了电话号码,默默地按着数字,最终还是说了。

 

「还有……毕竟是我酿成的后果,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傻孩子……这本来就是我招惹的仇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我。」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让我信服。我把手机放到耳边,突然看到外面的人影。

 

「海伦小姐,嘘……」我贴近通风口,透过缝隙我看见好几个黑衣人。他们似乎在找寻什么。

 

不会吧?!这么多人?是小泽先生的救兵吗?看来今天真的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看着我谨小慎微的态度,海伦小姐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他们来了,是吗?」她仍然嘴唇颤抖,低声向我询问。然后扶着后墙站起身来。「让我去应付……」

 

「不行的,海伦小姐。」我拉住她的手腕,拼命阻止她。

 

「你还年轻,你还要继续活下去……」她的声音细弱如蚊,盯着我眼睛嘴角漾开笑容。她的笑真让我难过。「如果不是我贪恋生命,也不会中了魔鬼的圈套。你要知道……我早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啊。」

 

「海伦小姐能活下来,一定是神的旨意。」

 

「……」沉寂了片刻,她移开目光,好像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我已经……早就没有任何资格获得神的宽恕了。」

 

「去那里找一下吧。」我听到了黑衣人的说话声。他们往这里来了。我强行把海伦小姐挡在身后,她按住了我的肩膀,又咳嗽了起来。

 

手伸向腰间,那里……诶?

 

完蛋了!!!乌丸理子的枪放在了外套口袋里!!!死定了!!!BE!!!

 

我还想低身去捡我的外套,他们已经进来了。

 

「我……」我试图说什么,因为太紧张被口水呛到了。海伦小姐推开了我,反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要找我吧。」她高声说道,「我和你们走,但这个孩子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让她平安无事地离开。不然的话……」

 

「Vermouth。」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见黑衣人恭敬地低下了头。「我们是Gin的人。」

 

「Gin?……」她的语音柔和了起来。

 

「我们查到组织里有人做了私下交易,追查他们的途中看到了受了重伤的Cognac。我们从他手下的口中逼出了交易的细节部分和关于您的事情。能告诉您的事情只有这些。」虽然表现出了恭敬的态度,但他们并不是同伴,「请您谅解……还有,Gin现在在外面等您。」

 

出去之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孤狼一样站在车子边上的Gin先生。他把手揣在口袋里,从他周围人和他所站的距离就可以看出他和小泽先生本质上的不同。

 

我扶着海伦小姐走到中道,她松开了我的肩膀独自向Gin先生走去。

 

「特地来接我的吗,Gin?」她的言语中充满调侃的意味,大概无论如何也不想让Gin先生看到她的狼狈相吧。

 

「哼。」Gin先生调整了一下姿势,竟然笑了。「你话太多了,Vermouth。我只是在追捕组织老鼠的过程中,恰巧经过这里而已。」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她轻眨了下眼眸,又向前踏出一步,可能是晕眩感又冲了上来,她扶着额头向前仰去,被Gin先生扶住了肩膀。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Gin先生怎么透过他这么碍眼的刘海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的。

 

「不好意思。」

 

真是看不下去了!乌丸理子要自己打车回家!Gin先生用通讯机让人帮他代理一下,然后就兀自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能捎上这只小猫咪吗?」沉浸在失恋的苦楚中时我突然听到海伦小姐这么来了一句。她抿着嘴角望了我一眼,补充道,「我的小猫咪。」

 

 

上了车之后海伦小姐就不说话了,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她一定很难受吧。会不会想喝水什么的。

 

「那……那个……」我试图和在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搭话,「Gin先生的话,有水吗?」

 

他用那从来没什么友善感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呃……」

 

「别欺负她了,Gin。」

 

最后还是海伦小姐帮我解的围。于是Gin先生的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从风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后向后随手一扔。我慌忙接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整齐排列的药片和一试管的水。

 

「……」

 

你这操作是要上天啊Gin先生!!!

 

他大概是搞笑角色,因为不怎么笑所以大家都不敢笑什么的。我在心里这样默默吐槽。

 

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等到车驶到我眼熟的路段上时,海伦小姐让银发男子在路边停车。我把盒子还给了他,就听到海伦小姐感情淡漠的声音。

 

「就在这里下车吧。」之前护着我的话语也好,说我是个傻孩子也好,都在不知不觉中远去。她大概只是累了,还是说她的意思是我们的好不容易接近所产生的感情没有我想得这么深刻呢,「从这里开始就是你不应该踏入的领域了。」

 

我顺从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那辆车就发动了。车驶动的那个瞬间我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海伦小姐可能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我连和她道别的话都没有说过。

 

黑色的车子沿着笔直的道路渐渐驶远,落在我眼睛深处的像也越来越小。下车之前,海伦小姐……应该说Vermouth阖着眼眸,留给了我一个侧脸的印象。

 

天空一片灰蒙,恐怕马上就要有雨从天下倾注下来。我来到东京后,在一个下雨日从商业街的电子大屏幕上看到了克丽斯·温亚德葬礼,也是那日,见到了这个和她关系颇深男子。

 

到现在为止她也活着。在我一无所知的日子里,她和我做了好几个月的邻居,一起去看烟花大会,一起去了水族馆。也在我自以为是的时候,纵容了我的行为。可从今日开始,她就从我的生活里退出了。虽然之前我鼓起勇气说了有点耍酷意味的话语,但对于她来说,我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吧。

 

我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后沿着街道向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快要下雨的缘故,整个归途上都没有遇到行人。

 

耳机里传来小提琴悠扬的声音,灰色道路自眼前延展到地平线与天空接壤的地方。终于,一滴水落到了树叶上,雨水以势不可挡之势地灌注下来,洒落在这个沉睡的街道上。

 

 

 

 

 

 

26. 

空气中流窜着早春阴冷的气息,Vermouth环抱手臂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目光落在写着克丽斯·温亚德名字的那一行上。不久前新闻才报道了她的二次葬礼,随后她心血来潮,买了张机票飞回美国看自己的坟墓。

 

那个男人应该早已出狱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最后法庭因为证据不足判了他五年刑。她知道他在监狱里时也依然操控着黑暗组织,Gin和Cognac成了他的正副代理人。

 

当年她在收到他的卡片时曾在猜想谁是浮士德。后来她终于有了答案。她是海伦,亦出演了玛格丽特,她所陪伴的就是浮士德。只不过是德意志传统民间传说中的堕落式浮士德。

 

他既是浮士德,也是梅菲斯特。他用魔鬼般狡猾的头脑一直把她耍得团团转。

 

也许在自己当初出演《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悲剧》时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纳入他的掌握之中。这么说来,他们的相遇还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也说不定。

 

真是精妙啊,Boss。她勾起唇角轻笑。

 

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银发男人缓步走到她的墓碑前,她也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巧合能让他们在此再次相遇。

 

「你也是来纪念她的吗,Gin?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忘了呢。」

 

但Gin并不接她的茬。

 

「那位先生让我来确认你死了没有。」

 

「啊啦,是吗?可惜我活得好好的呢。怎么办,你要把我带回组织受刑吗?」

 

「我没有那种爱好,只要你不惹出乱子来。」

 

「那样可颇显无趣呢,我还想再收集证据把Boss送回监狱里去享福呢。」

 

她用蕴含着恶趣味的眼神打量着Gin的面孔,沉吟了片刻,Gin开口道。

 

「他已经死了。那是去年的事了。还有……放过你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是吗。」她说话的语气表现得一切好像并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和她本来就是苟延残喘至今的。他不是普通人,他的寿命应该已经到了。

 

病期之中的她脸色苍白,身材也比以前更加消瘦。

 

「不过,我还没死,就已经被立了两座墓碑啊……」灵魂的消亡,就连这具只有美貌的躯壳也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反正我从来不会记住死人的脸和名字。」

 

「是吗?那你为何还到她的墓前来呢。」女子耸耸肩,忽而嘴角轻轻勾起,用暧昧的语调说道,「嗳,你真的忘了吗,还真是无情啊,Gin?」

 

「我已经忘了。」Gin扶了扶礼帽,迈步离开。走出几步后他转头看向墓碑的方向,那一瞬间吹来一阵强劲的风,原本站立在树枝上的无数只乌鸦振翅起飞,像一团飘过上空的阴影。为了防止礼帽被吹走的Gin单只手压住礼帽,顺势回头去看站在墓碑前的Vermouth。

 

风拂开他额前的头发,两个人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女人的侧影就这样鲜明地落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tbc—

尾声

【名柯同人/主V】鸦(24)

22-23章

24章为过去章。私货BossV专场- - 还有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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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眼目所及之处都是惨白的颜色,她的感官在白色的笼罩下渐渐迟钝了起来。

 

已经是早春了,充沛的雨水滋润着含苞待放的花朵,枝头冒出新芽,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绽放的活力。空间感和冷热的感知与她衰微的生命一同流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幅度也越来越小。

 

——神啊,为什么要让我在承受这样的痛苦的情况下早早离开人世。

 

混沌中她回忆起自己身着戏服站在舞台上的光景,观众席自眼前延展到剧场的边缘。她还想继续施展自己的才华,但如今她已经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窸窣的脚步声自虚无中出现,然后渐响渐近。她仅存的力气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

 

——是死神吗?

 

她认命般地合上了眼睛,阴影遮住了仅存的光。

 

「海伦·米尔斯。」

 

索命的死神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想她的灵魂很快就会脱离肉体,朝着人间以外的地方飞去。

 

「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言了。我因眷恋你的姿容,擅自带来了拥有生的希望的毒药。」死神弯下腰来,她在阴影中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依然能看出他端正英俊的面容,带着温和的浅笑。「如果你不想归于毁灭,愿意参与这场赌注,你就点头。」

 

断断续续的呼吸牵扯起她的疼痛,她因疼痛手指弯起,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重新站上舞台。」

 

她点了头。

 

不知蕴含着什么魔力的药物将她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连医生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而依照约定她必须保密,将真相隐藏到死亡再度降临她身上的时刻。

 

同时她也成为了他的情人。改头换面。

 

从灯光笼罩的舞台上谢幕退下,如数的鲜花与珍宝堆在她的化妆台上,附着落款为【梅菲斯特】卡片,她在惊讶中嘴角扯起一丝轻柔的笑。

 

——梅菲斯特……谁是受他诱惑签下契约的浮士德?

 

她也并非未曾为这场起死回生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蒙着细雨的时节,还是月光清冷的寒夜。她时常被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痛楚所困扰,那痛苦以心脏为中心蔓延至全身,仿佛又要带走她的生命一样。但浪潮过后,她一如既往地站在了舞台上。

 

挽着自称魔鬼的男人的手臂出入于各种聚会。商界名流和知识分子,甚至是活动于上流社会的地下社会的绅士都逐一向他们伸出手。

 

远渡重洋而来的亚洲老人在他颇有意味的话语中眯起眼睛。

 

「您该不会忘了我吧,乌丸先生。」他转动眼球,眼里竟透出魔鬼般的狡黠。

 

「爱德华·克莱恩。」他顿了一下,再也没有说出什么让那个日本富豪敏感的话。

 

 

二十七岁时的巡回演出。她在舞台上端庄谢幕,感受来自观众席上的雷鸣般的掌声。她抬起头,举高自己手鼓掌的男子热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身边的任何人。

 

「Brava.」她想起自己在中场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想起了他的名字。

 

克雷尔·弗里斯。年仅三十四岁却已获得了大学终身教授的职称。童年时代曾陪伴过她的人。

 

她想他们会以一种温和的方式重逢,然后保持友谊般的关系。她没想到他的眼里流动着盈满爱意的光。

 

他唤她的旧名,在闲暇的时候给他写信,每封信的文字中都掩饰不住他对她的眷恋。

 

而她却不想和他有过多纠葛,怕自己终究被他热忱的目光打动已泛起涟漪的心。

 

满盈的月夜,她伸手攀上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感受来自他的温度和吐息。白色的月光照亮他结实的背,原始的肉欲促使他们肢体交缠,渐渐沉沦。

 

空气里弥散着酒精的气味,典雅的古典乐曲在室内流淌。

 

她低垂下眼眸,看见方才亲吻她脖子的男人正抬眼看她。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沉寂,甚至感受不到一点燃烧的烈火和灵魂的颤动。她想起弗里斯打量起自己时的眸光,充满了真实的渴望和对爱情的幻想。

 

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她在温和的触感中阖上了眼眸。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会去想。

 

 

她在灯光熄灭的化妆室中状态糟糕起来。修长的手指忍着剧痛从包中拿出止痛的药片,她听到推开门的声音,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弗里斯先生……」她嘴唇颤抖,黑暗掩盖了她此刻病态的脸色。她竭力调整呼吸,努力不让让他看出端倪来。

 

「我希望你像很久以前那样叫我克雷尔。」他摸索着照明的开关,动作却被她尖锐的声音打断。

 

「请不要开灯。」

 

「请你相信我,尽管我也想将你据为己有。」黑暗中他接近她,她则向后退,腿撞在了圆形的椅子边缘上。「但我今日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所陪伴的那个男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背贴在了墙壁上,剧痛一阵一阵地朝她袭来。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弗里斯先生。」她看到了他闪烁的眸光。

 

「我的朋友……我所结识的联邦调查局的朋友正在调查他的底细。」

 

「就因为我陪同他身边?收手吧,你的行为使我感到反胃。你什么也查不到的,他什么也没做过。」

 

但她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似乎自喻为某个大型研究所的负责人。

 

「这并不是我说的,你被他欺骗了。我查证过了,他似乎在进行某个违法的人体实验,目的是逆转时间的洪流。他的投资方之一是日本的富豪乌丸莲耶。他的养子已经厌恶这阴暗的实验,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也离开了他的父亲。」

 

聚会上富豪的养子举杯与那个男人干杯,颇为冷淡地说出出资的金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别开。她在他的眉眼里捕捉到了死亡的阴影。

 

「海伦,请你相信我,现在就离开他,我不能再看你深陷他的陷阱之中。」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臂,湛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暧昧不明的光,他甚至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他低下头,意欲吻上她白皙的脖颈。

 

身体在发抖,疼痛让她意识迷茫。她想起自己在病床上的日子,睁开眼猛地推开他的肩膀。

 

「请您住手,弗里斯教授!」疏远的称呼和冷淡的态度让他目光复杂。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她不断喃喃,声音渐渐低微了下去。弗里斯这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被自己道出的真相而震颤。

 

「海伦……?」

 

她最终晕了过去,陷入昏迷之前感受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雨夜。她站在他的墓前淌着泪水。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如此心狠手辣。她后悔自己没有相信弗里斯的话。他确实是个魔鬼。

 

「弗里斯教授,您是个优秀的人,我赞赏您的勇气。但她是我珍贵的宝物,她也需要我提供的药物来抑制副作用的发生……您看这样如何,我们玩个游戏,如果您赢了,您就可以抱得美人归。我愿意自投罗网,并交出延续她生命的药物。」就这样,他把他引入了陷阱之中,最后杀害了他。还有那个鲁莽的联邦调查员,获得了用他生命换来的证据,却什么也没能为他做。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她仰头望空,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将她吞没。

 

她开始拒绝吃药,严重时甚至吐起血来。那个男人后来把她囚禁起来,即便如此她也拼命抵抗,在她的状态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男人把她扔到了实验室,当做宫野夫妇接手研究的实验人体。

 

「她已经没用了。」实验台上她听到她曾经真心陪伴的那个男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话语。「作为我珍贵的实验品,让她再为我做一点贡献吧。」

 

灼热与痛苦瞬间吞噬了她的肉体。

 

然而她依然没有死。真不知是上帝的玩笑还是魔鬼的恶意。她如她一开始那样躺在白色包围的病床上,那个男人在窗边抽他的烟斗。

 

「我改变主意了。」他步伐稳健地走到她的床边,看被捆绑在病床上拼命挣扎。「你要死吗?还是选择活下去,向我复仇?」

 

「别做梦,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她声音嘶哑地向他怒吼,心中谋划着自己的死亡。

 

「别这样,你和我一样,屡次从死亡手上逃脱。」他声音愉悦,「我也对你有了新的兴趣。」

 

「继续佯装当我的情人,和我来玩一场赌局。」他这样说道。「将我和我创造的这一切……全部摧毁。」

 

「还有,你的代号,Vermouth.」

 

数年数月,四季轮回,她的容貌没有一丝改变。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她在时光流逝之中渐渐知晓他的秘密。那个男人作为药物的研究人员之一,因为人为的恶意服用下了他自己意外的研究,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成了恶魔。而当年的投资方之一同样也是乌丸莲耶,那名富豪没有生育能力,于是他将对生命的延续的渴望转变为了对永恒的生的追求,而为了不忘记他,这个男人一直记得那首日本大正年代的儿歌。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他。在漫长地等待中,她终于看见了一线希望。

 

欺骗。暗斗。成为红方短暂的合作者。窃取并泄露资料。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衰弱下去。

 

长大成人的联邦调查员的女儿推着她所坐的轮椅沐浴在阳光的笼罩中,在她的挑逗下金色短发的探员正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杀你。

 

——尘埃落定之后,自有正义来审判你的罪孽。

 

她听见FBI倾巢出动的声音,拔掉滴液管从窗口逃了出去。没想到昔日的友人就在那里等她。

 

「真是难以想象。」她隐藏起自己的不适,故意装出高傲的态度,「那群FBI竟然会把无关的你卷进来,以为这样就能牵制我吗?停手吧,有希子。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搞错了,莎朗。」工藤有希子放下环抱的手臂,眼里流动着哀伤的光,「我是自愿在这里等你的,为了不让你……去做危险的事。」

 

「这是我个人的事,这是我自己和他的仇恨。我必须去为此画上句号。」

 

「什么没有关系啊?」有希子看起来难过得快要哭了,从常年保持阳光的她的脸上捕捉到痛苦的神情,也只有莎朗·温亚德葬礼的时候了。工藤有希子走过去抱住她纤瘦的身躯。「我一直都……现在也喜欢着莎朗啊。」

 

她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差点陷入这暖融融的拥抱之中,然而下一秒柔和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决绝,她一拳重重击打在了有希子的腹上,将她放在了草地上后为她盖上衣服。

 

「抱歉,有希子。」

 

那位先生正在房间里欣赏他从黑市里淘来的油画,悠闲地放下唱片机的唱针后他倒了两杯酒。已经是兵临城下的状态了,他却一点也不慌张。岁月的流逝之中他曾因为病重和失误而失去稳重,变得疑神疑鬼。不过他现在又恢复了过往的姿态。就像他当初从即将爆炸的实验室里爬出来,被黑手党的底层人员捡到时那样从容。

 

门锁开启的声音,他回头望见他所珍视之物又重回他的视野。

 

情人?实验品?与他同样在命运中挣扎着活下来的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些都不重要。他看见她一如既往优雅立在他的眼前。

 

「已经结束了,Boss,是我赢了。」

 

「和你一同听这丧钟的敲响,倒也不错。」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她的面前,和她碰杯。

 

她想他已经在大楼中埋下了毁灭的种子。他不会心甘情愿被捕的。然而她却在饮酒之后昏沉了起来。昏沉中她看见男人立起身来。

 

「我不会让这一切结束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他竟然耍起赖来。「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所创造的这一切轻易消失呢。」

 

他的语音绵长,在倦意的浪潮席卷她的时候变得混糊不清。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我们不会被轻易消灭的。」

 

「Rum,帮我准备律师。告诉那群紧咬不放的猎犬,我们一直都只是……合法的商人而已。」

 

这是她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tbc—

25-26章

【名柯同人/主V】鸦(22-23)

20-21章

22.

阴沉的灰色在原本明亮的蓝天下一望无际地展开,昨天天气预报报道今天降水率是百分之64,预计今天六七点的时候就会有大雨降临城市。不过托这个的福,现在出行的人变少了。

 

我待在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里假装在喝下午茶,竖起耳朵仔细听坐在我背面的通话中的男人所说出的每一个细节。

 

「对对,你们在仓库那边看紧她,Jackrose说过大约再过一个小时一刻钟就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在六点之前就把她运到海港。虽然她现在被下了药又被绑着,但她这么狡猾,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出了事你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别忘了,她可是我们贵重的交易物品之一。」

 

「Gin?才不管他呢,他天天疑神疑鬼的,想要扫荡叛徒又不是第一次了。Cognac资历比他老多了,他想除掉我们接管组织?做大头梦去吧。别因为他势力大就害怕他,等形势变了,组织里一群墙头草马上就纷纷倒戈我们……对人来说,终归还是自己的利益重要。」

 

到黑崎的公司去寻找线索这个做法真是做对了,运气很好,这个走进公司前四处张望的可疑的家伙马上就落入了我的视野范围内。他出来后我跟踪他来到这个咖啡厅,果然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时间是四点零四分,在黑崎他们赶过去之前还绰绰有余。我犹豫地看了一眼店里的花瓶插花,在想要不要告诉Sherry小姐他们。但是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通过委托毛利小五郎先生能不能联系到他们呢?如果我的推测方向是错的呢?还是说我应该直接报警,交给大人们去解决呢?

 

——有些事情是走在正道上的人无法解决的。特别是我们这些地下社会的人之间的纠纷。

 

乌丸才一爷爷在他的小说遗稿中说了这样的话。然后我又想起了发生在由奈子身上的悲剧。

 

我编辑好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到了时间我没有及时阻止邮件送出,毛利侦探就会收到我这封疑似给江户川的情书的邮件。他一定能破解其中暗含的内容吧,他可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啊。

 

虽然我曾经不喜欢他,甚至恶意给他扣上了【死神】的名号,但他毋庸置疑是一个懂得生命可贵的人。一定比我更有爱心。就连那个口头上傲娇的Sherry小姐都比我有善心,行动起来也比我快。

 

我关掉手机屏,把耳机塞到耳朵里后压低帽子去结账。还好我长得比较矮,周围大概以为我是个腼腆的初中生吧。我把头发都收在了帽子里,还穿了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我在路边买了一份地图,一卷玻璃胶带,把中间的硬纸部分抽掉后压扁放在口袋里,里面还放着Sherry小姐给我的麻醉枪。我仔细和对照着自米花町扩展至整个东京市内的地图,寻找可能有废弃仓库的地方。

 

——Jackrose说过大约再过一个小时一刻钟就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在六点之前就把她运到海港。

 

六点之前一定能开车赶到,而且能有约充分的余裕,离海港比较近的地方……

 

找到了。我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叫了辆出租车。

 

仓库前有两个看守的人,其中一个进去看了情况之后又出来,另一个人……在玩手机?

 

「我感觉她快死了……」进去看情况出来的人一句话让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胡思乱想,她现在昏迷状态。而且就算她清醒过来也会装死的。她骗你这个傻子还不是随便骗骗吗?」

 

「我说真的,她的身体很冷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长得这么漂亮我真想做点出格的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你想被Cognac碎尸万段吗?如果交到对方手上之前出了什么问题,你以后都没有机会碰女人了。碰地狱的火去吧你。」

 

这两个人思想真是龌蹉。我在暗地里默默地骂了一句,但不敢轻举妄动。

 

麻醉药的起效是需要时间的。说不定在昏迷之前他们就把我打死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还好他是个比较焦躁的人,他又进去了。

 

我踩着木箱攀上围墙,一边祈祷他千万不要抬头。拿出麻醉手枪,我对准他的脖子精准一击。

 

《王牌射手》SSS级评级玩家。乌丸理子,拿到最高分的游戏高手,射击一流。这样夸自己一定会被专业人士笑死的。但我总归要有点给自己鼓起勇气的理由。

 

「哇,什么东西。」他被麻醉针刺痛到了,然后抬头看到了我。「你这个小鬼!!」

 

麻醉针没有起效。一点都不靠谱啊Sherry小姐!!Sherry小姐你坑我啊!!!!!我内心咆哮着滑下石墙,拔腿就跑,后面那个人二话不说就追了上了。不过跑了几步,他的脚步开始晃了。

 

「你这个……死小鬼……你射的什么东西……」呃……他晕过去了。

 

呼……吓死了。乌丸理子差点吓死了。我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土,赶紧跑上去把他手中的枪抢过来。他可能以为我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初中男生吧,所以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进去的那个人冲出了仓库,看到我一只手一支枪地对准他马上刹住了脚步。

 

「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他瞳孔放大,看起来还是个胆小鬼呢。不过一般人看到一个左右手各拿一把枪的不明人士突然出现对准自己,都会吓得尿裤子吧。

 

我不能暴露自己,不能多说话。

 

「你……」我朝他按下了麻醉枪的扳机,过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真是把作死时获得的好运都用完了啊,乌丸理子。内心淌血。

 

我拿出透明胶带把这两个人的手脚捆了起来。从他们的裤子中摸出钥匙和武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我看了下时间,四点四十三分。还好,还有充分的时间。我起身朝已经向我敞开大门的仓库走去。

 

仓库里充满了让人反胃的血的腥味,海伦小姐就躺在在右边靠着堆放箱子的位置的边上。她的身体被铁链捆住,散乱的金发上也沾了血。

 

真是太狼狈了。我都没有想过有机会近距离看到她的真面目的样子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屏息凝神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她的眼眸闭合着,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脸色出乎意料地苍白。

 

「海伦小姐?」我找出钥匙打开了锁链的锁,推了推她的肩膀。如果她不起来,锁链就没有办法绕开,凭我的力气也是没有办法运走她的。

 

「海伦小姐??!!」我呼吸都凝固了。怎么办?她该不会真的是死了吧。我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她还活着。

 

「海伦小姐?……海伦小姐?」怎么推她都没有反应。怎么办啊?乌丸理子快用你生锈的大脑想办法啊。有没有攻略可以查啊??!!

 

果然还是叫警察吧。一阵混乱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赶紧拿出手机,不过刚刚按下一个1,我就感觉躺着的海伦小姐动了动。

 

我看到她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动了,然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充盈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她开口的时候我就意识到现在让她说话十分艰难,「……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快走吧海伦小姐,」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胆小鬼乌丸理子吓得胆都快破了啊,「黑崎他们最晚五点二十分就会到这里来了,现在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了。」

 

「你做了什么……?」

 

「我用麻醉枪把外面的两个人放倒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麻醉手枪,也不知道海伦小姐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她眼睛盯着我晃动的东西了一会儿,嘴唇颤抖地说道。

 

「Sherry…她……难道……」

 

「快走吧海伦小姐。」我催促她,「现在还来得及。」

 

以后该怎么办呢?完全没有想过。我已经跨出不该跨出的一步了,小泽先生最后会发现是我从中搅局吗?

 

「真是傻孩子啊……」她坐起身低垂着头,我竟然从她脸上捕捉到痛心的表情,「他们会定时汇报的……」

 

啊?原来他不是在玩手机啊??!!这样的吗?求求你玩手机啊!!!

 

「他们已经……」海伦小姐闭上眼睛,气息微弱地说道,「……恐怕已经朝这里赶来了……」

 

 

 

 

 

23.

咳嗽声充盈了整个昏暗的仓库,海伦小姐无动于衷地看我把缠绕的锁链绕开。她显得有些疲倦,睡眠剂的效力应该还在。

 

「你现在就走,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们现在是被重点监视的对象,只要你不做出触犯他们利益的事情,他们就不会下死手。而且……」嘴角向两边上扬,她展露出一个颇为凄冷的笑容,「你要知道,在你祖父浑身是血的时候,我也是冷眼看着他死的。」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海伦小姐。」

 

她听到我说的话愣了愣,然后低垂下眼眸又笑了。

 

「也是呢……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我这个双手染满血腥的杀人魔相提并论。」

 

和她对话怎么这么难啊??!!这种喜欢自黑的人就不能为别人考虑考虑,留点让人家骂她的余地吗?她都骂完了我还能骂什么啊?好过分啊海伦小姐。真狡猾。不是人。

 

我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用力量想把她扶起来。

 

「住手……已经够了……连你也会死的。」她还在抵抗。

 

「说的也是,那我还是报警吧。」

 

她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我,我用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表情回敬过去。

 

「海伦小姐也不想让克丽斯·温亚德根本没有丧生的事情曝光给媒体吧。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会试试看。」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决心,她妥协了。叹了一口气后,她借着我的力量站直了身子,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把枪给我。」

 

「???!!!」

 

她看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个说法又重复了一遍。

 

「给我一把枪……还有消音器。」

 

我看见她接过我的递过去的手枪,手臂离开我的身体后装上消音器的手枪顶住了上臂。

 

「海伦……」血迹在我的眼前飞溅了出来,我不敢相信她竟然朝自己的上臂开了枪。「……小姐……」

 

她单腿跪了下去,一只手撑在了地上,血沿着她的伤口淌了下来。我手忙脚乱地找手绢给她包扎。这绝对是剧痛吧。我看着都觉得痛得不得了。

 

「我没事……」她喃喃着安抚我的情绪,「我没事的……」

 

仓库里血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因为我不会开车,还是得海伦小姐来开车。我忧虑地看了眼她苍白如纸的面孔,想到了自己死于车祸的惨状。

 

海伦小姐熟练地发动了车子,但是还没驶出多远的距离就听到轮胎漏气后车轮主轴部分和地板接触的声音。被狙击了!车不受控制地左摆右摆,海伦小姐冷静地操控着方向盘停靠在了废弃的住宅旁。她转过头来朝我大喊。

 

「下车!」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车后玻璃爆裂的声音贴着耳朵飞过,海伦小姐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冲出了被瞄准的车子,那个瞬间我看见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帽子也飞掉了,头发全部都披散了下来。

 

大概是为了护住我,贴近地面的一侧是她自己的身体,落到地上后滑出了几米远。

 

「咳——咳咳咳……」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来,她用手掩住口鼻,血溢过她的指缝滴落到地上。

 

「海伦小姐???!!!」我马上爬起身查看她的情况,男人的影子已经延伸到了我的眼前,我转身伸出手把海伦小姐挡在身后。

 

「哼,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黑崎直人先生话语里充满嘲讽的意味,「没想到你这个警戒心如此之高的小鬼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动脑子的蠢事。」

 

闯祸了。闯祸了啊乌丸理子。脑子里响起蜜蜂飞行时的发出的嗡嗡声,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海伦小姐还在我的身后咳血,我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绝望了。

 

我在干嘛?我来这里干嘛?我不是在加速她的死亡吗?

 

〖你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啊,乌丸理子。〗

 

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我,她的眼白部分是黑的,眼黑部分是红的。她正不屑地翘起二郎腿坐在黑崎先生的肩膀上,嘲讽似地看着我。

 

〖由奈子的时候也是。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去破案呢?你很得意吧,以为自己是名侦探乌丸理子,恐怖解谜游戏的高手,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被幸运所眷顾,结果却弄得一塌糊涂。〗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祸害由奈子,我不想让她被那个男人利用,仅此而已。虽然这样想,但是……

 

——终究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啊……无论你的神经,生长得多么敏感……

 

如果海伦小姐没有手下留情,我就丧命了。我当时竟然还想和她理论什么我的家人什么都没有做过,所以不要对我的家人出手之类的事。但真正被大家宽容着保护着的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真是令人感动。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还是说她已经用精妙的语言把你骗得晕头转向了?你以为你是反串罗密欧的宝冢女演员,世仇什么的都是放狗屁……我告诉你吧,她根本不是什么克丽斯·温亚德。她是为了在时光的洪流中一如既往地保持她的美貌而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魔女啊!连上帝都救不了她,你能救她吗?哈哈哈……」

 

另一辆漆黑的车子朝我们的方向驶来,黑衣男子恭敬地走过去打开门,穿着得体的小泽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很遗憾,孩子。你最终没有听我的劝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和我们没有太多关系的孩子。我仅存的那点慈悲心还曾告诉我要让你远离是非。」

 

但他还是派人跟踪了我,并且利用了我吸引海伦小姐的目光。

 

「这并不是……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绝望阴影的包围中我低声喃喃。「和我祖父有关的涧渊先生因为帮助我祖父透露秘密而死了。我去追寻的真相,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把你们带到海……Vermouth小姐的身边。」

 

他凝视了我良久,眯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你以为就是真相吗?你太年轻了,孩子,你太容易被表象欺骗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隐隐透着一股威压。他不是被岁月所侵蚀的让人感到衰老的悲哀的老人,而是积累了无数经验的狡诈的怪物。「涧渊康弘,这个男人,他曾经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卖了你的祖父。现在他又惧怕组织,想要欺骗乌丸家族的后人协助他。他说的东西,不完全是真的。」

 

「还有这个女人,你没有见过她的手段有多么狠辣。」他接着对我说道。「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就找人把我关起来施以酷刑,还把我的舌头剪断了。「如果你敢把我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一个人,你所失去的可不会只是舌头。」她那时候的笑容,现在也让我感到恐惧。是她设计杀死了你的祖父,你竟然还在为她袒护。多么可悲啊。」

 

「即使是你那对家人慈爱的祖父,也在他年轻的时候施展过令人唾弃的手段,沾染过你不敢想象的东西,没有人是无辜的……因为说到底,我们都是黑暗世界的住民啊。」他最后对我这样说。

 

海伦小姐凌乱的呼吸声和周围一切的声音我都听不见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狙击手远远地瞄准我这边,随时待命。

 

混乱中我看到了幽蓝的光,海伦小姐就站在我的身边,水中的光影映照在她的脸上,鲨鱼在我面前静静地游过。

 

一直过着这样寂静的日子就好了。操控着维奥拉逃避魔女追逐的我拿到了藏在魔女之家变回原来模样的时开启真相关键的小刀,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悲哀的结局。

 

画面一转,海伦小姐正在阳台上抽烟,落日的余晖染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她转过头来朝我温和地笑。太阳却已经沉入地平线的那一面,黑暗从四面八方延展而来,瞬间笼罩了世界。

 

「你现在知道了吧。」黑崎先生提着枪走过来,拎住我的衣服把我扔了出去,正好摔在堆满杂物的一侧。我从上面滚到了连狙击手也看不见的死角。放在衣服了的手枪之类的东西硌得我生疼,我睁开眼时透过堆叠的杂物直接的缝隙看见他抓住海伦小姐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虽然费了点功夫,不过只要和对方解释一下还是可以的吧。」他毫不怜惜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海伦小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可不要试图自杀啊,Vermouth。不过就算你自杀,还是可以从你的尸体上提取血液和细胞来做研究。虽然这样价格就不好办了。」

 

「你不要忘记了,是你自己摧毁了自己的保护伞啊。如果那位先生还活着的话,你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吧。」肯定是因为太得意了,他又说了一堆讽刺她的话。海伦小姐不为所动地闭着眼睛,只有起伏不定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够了,Jackrose,不要说了。」小泽先生阻止了他。「我们还要乘早赶到港口。」

 

他们已经完全不管我了,反正我从精神上也好体力上也罢,都没有办法反抗他们。硌着我腰的硬物让我痛得要命,那个是Sherry小姐给我的麻醉手枪,里面只有一发麻醉针了。但我还有……

 

「啧……什么东西。」往车方向走去的黑崎叫了一声,并摸了一下后颈,转头看见手持两把枪的我。狙击手真是太草率了,竟然就这样收枪下楼去了。但他们本来就不把我当回事吧。

 

「你这个……」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死小鬼……」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不对劲,然后昏睡过去。

 

麻醉枪已经没用了,我把它揣到衣兜里。真枪的枪口对着小泽先生的后脑勺,反正他才是首领。

 

「我们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不会一直纵容你胡闹。就算我曾经和乌丸才一有过交情也一样。」

 

什么交情啊。花言巧语。反正只是威胁我的爷爷让他说出自己所有知道的秘密吧。互相欺骗背叛却又把自己伪装得光鲜亮丽的人们。这种伪君子,还不如只会挥舞拳头的麻生虎之郎呢——虽然我也讨厌他。

 

「我就是我自己,和我的祖父身份还是世仇没有关系。我自己有眼睛,也有判断能力。」我紧紧地盯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心里也宁静了下来,「反正我是不会原谅海伦小姐的,我这张乌鸦嘴一定会每天诅咒她出门崴脚的……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们把她再带去做残酷的实验。已经够了,她这么狼狈,已经承受了她所犯下的罪需要付出的伤痛了。」

 

「和赎罪没有关系,我们只为追求利益而行动。」

 

「我是《王牌射手》SSS级评级玩家——乌丸理子。」我提高了音量。「我手里的枪一定能精确地打穿您的头颅。」

 

「那你不就犯罪了吗?……啧……」黑崎的眼皮打架了,他正在紧咬牙关,但还是抑制不住席卷上来的睡意,抓住海伦小姐衣领的手松开了,他用手枪抵住自己的手臂,一定是想做和海伦小姐相同的事吧。然而海伦小姐突然睁开眼睛,手臂锁住他的脖颈提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狠狠一击。

 

「咳……呕——」

 

电光火石之间枪已经被海伦小姐夺走了,小泽先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肺部和手腕。

 

「不许动!」她高声警告想要围拢过来的黑衣人,「我已经打穿了他的肺部。如果他就丧命在这里,也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们了。」

 

黑衣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小泽先生带走,海伦小姐跌到在地上。我刚刚很担心她的生命在黑崎手中衰弱下去,不过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顽强。我过去扶住她,她就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背上。

 

黑崎大概是被海伦小姐踢到胃了,他伏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空气里都弥漫着呕吐物散发出的恶臭。捂着嘴的他瞪大眼睛,眼球也在颤动。

 

「Vermouth,你这个混……」但这声音微弱了下去,他最终陷入了昏睡。

 

载着重伤的小泽先生的车子开走了,我看着车子离开,心里有点难过。

 

他真的并没有想杀我,没想到他对我的警告最终应验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希望他不要死吧。但他活下来后会不会报复我呢?我撑着海伦小姐起身,望向阴暗一片的天空。

 

很快就要下雨了。
—tbc—

24章